众人纷纷收刀,点头附和。
潘某死死盯着一步步逼近的苏子文,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音。
他想叫那个旧称呼。
话到嘴边,猛地想起苏子文刚才明确表态,不准再那样喊。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文……文哥,饶命!”
按江湖辈分,潘某该是苏子文的长辈。
此刻这般低声下气,甚至改了口唤“文哥”
,若是传出去,老大的脸面往哪搁?
但在生死面前,面子算个屁。
江湖老油条大多怕老,潘某便是典型代表。
“赐你生路,若自绝于天,休怪吾心狠。”
苏子文步履从容,逼近潘姓男子。
那双眸子寒如冰窖,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话音未落,他已决然转身,背影孤傲。
“不……不能这样!”
潘某目眦欲裂,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死亡的深渊。
与此同时,骆天虹手中长剑出鞘,剑锋划破空气,一切尘埃落定。
这场洪兴与长义的殊死搏杀,瞬间引爆了香江地下世界的神经。
长义社满打满算也就两三千人,却在苏子文的雷霆手段下支离破碎。
不仅是组织架构被连根拔起,就连那位不可一世的大佬潘某,也彻底成了黄土一抔。
那些曾经以为苏子文只是个传说、甚至试图淡化其“屠夫”
恶名的人,此刻只觉得脊背发凉,寒意透骨。
警方那边,湾仔反黑组可谓扑了个空。
李组长原本想着在冲突爆发前出面调停,力求大事化小。
可惜赶到现场时,硝烟早已弥漫,双方已经动起了真格。
从始至终,警察没有任何介入的空间。
当然,也并非完全脱手。
至少最后的善后事宜,还是落在了警队头上。
长义一方受伤但还有气儿的兄弟,被直接送进了医院。
至于洪兴这边,则由自家兄弟负责将伤员接回安置。
……
酒吧内,气氛凝重。
苏子文转过身,目光落在阿东身上:“弟兄们怎么样?”
阿东脸色阴沉,声音低沉:“文哥,代价不小。
六位兄弟没了,五十多个躺在医院里。”
虽然混江湖,生死看淡是常态,但看着朝夕相处的兄弟一个个倒下,这种痛楚并非理智就能抹平。
苏子文盯着阿东的眼神,严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抚恤金必须立刻送到家属手里。
受伤的兄弟,所有医疗费我全包。”
这三年来,苏子文对生死早已麻木。
古人云:一将功成万骨枯。
社团争霸,哪有不流血的道理?
只要钱给到位,后顾之忧解决,就不必陷入无谓的道德自责中。
“明白,文哥。”
跟着苏子文做事,兄弟们心里都有杆秤。
小事或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有人敢动抚恤金的念头,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人头落地,这是铁律。
……
处理完烂摊子,苏子文开车回到了西贡海边的别墅。
屋内灯光柔和。
看到推门而入的苏子文,正靠在沙发上休息的李欣欣立刻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她接过外套挂好,又细心地为他摆好拖鞋。
“阿贞呢?”
苏子文坐下,目光扫了一圈,问道。
“她在楼上整理明天的新闻稿呢。”
李欣欣顺势依偎进他怀里,语气慵懒而亲昵。
苏子文微微颔首。
此时,乐慧贞从楼梯缓步走下,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阿文,回来啦。”
“过来。”
苏子文伸手一招,一把将乐慧贞揽入怀中。
左拥右抱,温馨恰至。
乐慧贞忽然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苏子文,认真地说道:
“我们现在有房有车,资金也充裕,为什么不退出江湖,去做些正经生意?”
“是啊,阿文。”
李欣欣轻声应和,嗓音软糯透着关切:“这些日子你不在,我和阿贞心里总悬着块石头,生怕你在外头出什么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