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瘴林铁壁(1 / 2)斗罗之血毒蛤蟆首页

天斗帝国西南边境的瘴林是一片被世人遗忘的禁地。

从学院出发走了九天,沿途的官道从宽阔的青石路缩成碎石小径再缩成勉强能辨认的兽道。第十天清晨,独孤蟾和白剑尘站在了一片灰绿色的雾气边缘。瘴林的雾气从地面蒸腾而起,浓稠得几乎能看见颗粒在光柱中悬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发呕的腐香。

“铁壁蟾在瘴林深处的地下暗河沿岸。”白剑尘把细剑从腰间抽出来,剑身在瘴气中泛着一层冷光,“它们的毒甲能反射大部分魂力攻击,你正面打不穿。得找甲壳的薄弱点——每只铁壁蟾的背甲正中有一道竖缝,那是唯一的弱点。”

独孤蟾点头,赤蝎毒甲叠加腐沼毒铠覆盖全身,万毒噬空收缩在身周两丈范围内。白剑尘走在前面,细剑舞出一道银白色的剑幕劈开瘴气开路,两人一前一后深入瘴林。

越往深处走,脚下的地面越软,从腐叶堆积的泥地变成了半沼泽状的烂泥。独孤蟾的腐沼毒铠提供了沼泽适应能力,他踩在烂泥上如履平地。白剑尘则踏着树根和草茎借力,身形轻盈如一片落叶。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雾气骤然稀薄了一截。一片开阔的地下暗河河滩出现在瘴林腹地,河水从地底涌出来,在河滩上汇成一片浑浊的浅潭。潭边的碎石上趴伏着七八只通体铁灰色的蟾蜍,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背甲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瘤突,远远看去像一堆生锈的铁块。

铁壁蟾。领头那只体型比同伴大了一圈,背甲上的瘤突泛着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蹲在潭边最大的一块岩石上,鼓凸的双眼半阖着,似乎在打盹。

白剑尘低声说了句“那只大的”,独孤蟾会意。他蹲在树根后面观察了一阵,发现了铁壁蟾的习性——它们每隔半刻钟会集体转头朝同一个方向鼓腮换气,换气的那一息背甲正中的竖缝会微微张开一道细不可见的缝隙。那是对付这些硬疙瘩唯一的窗口。

“我引开小的。”白剑尘提剑起身,“大的你对付。”

银发男人从树根后闪出,细剑横扫,一道银白色的剑芒斩在河滩碎石上炸开一片石屑,七八只小铁壁蟾同时被惊动,纷纷弹跳而起朝白剑尘的方向扑去。白剑尘且战且退,把蛛群引向河滩东侧的开阔地,剑光在铁灰色的蟾群中穿梭切割,虽然他破不开那些蟾蜍的毒甲,但细剑的精准度极高,每一剑都扎在蟾蜍的关节处,把它们的移动速度拖慢了大半。

领头的铁壁蟾被惊醒了。它睁开鼓凸的双眼,暗金色的竖瞳锁定了从树根后走出来的独孤蟾。那畜生没有像小蟾蜍一样冲上来,而是趴在岩石上鼓起了腮帮,背甲的瘤突一颗颗亮起来,像是在积蓄什么。

独孤蟾没有给它蓄力的时间。万毒噬空全力展开,暗紫色的毒域裹住整片河滩。他右手五指并拢,第五魂环亮起,破甲毒牙凝出数十枚暗金色的虚影,暴雨般射向铁壁蟾的背甲。毒牙打在瘤突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枚都精准地扎在瘤突之间的缝隙里,但铁壁蟾的毒甲确实硬得离谱,破甲毒牙的无视防御效果被甲壳的天然抗性抵消了大半,只有少数几枚扎入缝隙留下浅浅的暗金色灼痕。

铁壁蟾被激怒了。它的背甲猛然一震,所有瘤突同时炸开一层铁灰色的毒雾,将身周数尺范围内的毒域净化一空。然后它张开巨口,一道凝实的毒光从喉咙深处喷射而出,速度快如弩箭。

独孤蟾侧身避过,毒光擦着他左肩的甲壳掠过,甲壳表面被生生削掉了一层。他借着闪避的动作欺身近前,蚀之力凝在右拳,一拳砸在铁壁蟾的侧腹。拳面落在甲壳上的感觉像砸在一座铁山上,反震力震得他手腕发麻,但蚀之力的腐蚀效果在接触点渗入,甲壳表面浮起一层暗红色的锈蚀。

铁壁蟾吃痛,猛然转身,巨大的蟾口朝独孤蟾咬来。它的咬合速度不快但力道惊人,一口咬住了独孤蟾的左臂。腐沼毒铠在咬合处炸开大片裂纹,独孤蟾闷哼一声,没有挣脱,反而把左臂往它嘴里送了半寸。他催动腐沼毒铠的伤害转化机制,将这一咬的冲击力全部吸收储存,甲壳在碎裂的瞬间释放出储存的腐蚀毒光,在铁壁蟾的口腔内壁炸开。

铁壁蟾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嚎,松开嘴退了两步。口腔内壁是它全身唯一没有铁甲覆盖的位置,蚀之力和破甲剧毒在里面同时发作,暗金色的毒纹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

独孤蟾左臂垂着,甲壳碎了大半,但眼神冷静得可怕。他盯着铁壁蟾背甲正中那道正在换气间隙微微张开的竖缝,右手五指并拢,将体内所有的破甲之力凝成一点,金线裹着蚀之力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锋芒,精准地射入竖缝之中。

金线没入三寸,破甲剧毒在铁壁蟾体内炸开。

那畜生的四足同时僵直,背甲上的瘤突一颗颗暗淡下去。它鼓凸的双眼慢慢失去了光泽,庞大的躯体从岩石上翻倒,砸在河滩碎石上溅起一片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