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辣的菜,连她都被辣得冒火,但沈淮津却始终吃得慢条斯理,一脸淡定。
她忽然就恼了,攥紧拳头,往他大腿上砸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能忍?”
有些气恼,又有些后怕,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更多一些。
男人昏睡中的表情轻皱。
宋温澜连忙又给他揉了揉,但心里的气还是不顺。
“疼死你活该。”她没好气。
住院部的窗外是御京的灯火,这座城市总是繁忙如昼,即使到了深夜也依然璀璨不歇。
病房里只有男人深沉的呼吸声,和心率监测仪每隔几秒发出的微响。
工作了一天,宋温澜实在有些困倦。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阵一阵的手机嗡鸣。
是舒逸放在床柜上的沈淮津的手机在响,来电备注只有一个:“S”
她以为是舒逸打来问情况的,滑开接听键贴在耳边。
没等她开口,一个柔和好听的女声先响起来,温温软软的。
“喂,淮津。”
宋温澜的手紧了紧,她没说话。
电话那边像是已经习惯这样没回应的对话,顿了顿,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下个月就结束巡演回京了,到时候你能来机场接我吗?”
宋温澜脊背忽然有些僵直,嘴唇张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已经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江亦舒,御京交响乐团的首席钢琴家。
沈淮津青梅竹马的,初恋女友。
江亦舒要回来了。
宋温澜的手指在发抖,下一秒,她像是手里握着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样,猛的把手机扔到了病床上。
听筒里继续漏出模糊的女声:“喂?淮津?”
掉在被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会儿,因为始终没等到回应,终于挂了电话。
手机黑屏,病房里重新陷入半明半暗的光影。
宋温澜胸口起伏着,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什么。
她都没有见过江亦舒。
和沈淮津在一起的那两年,江亦舒一直在国外留学。
父亲入狱后她走投无路,去找过谢长风,谢长风那时才告诉她,其实江亦舒中间回来过几次,只是每次组局,沈淮津都没带她。
他有意无意地隔绝她和江亦舒见面,像是生怕被正宫知道她这个情人的存在似的。
她从那时才清晰知晓了自己在沈淮津心里的地位。
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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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温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病房的门虚掩着,走廊里忽然传来舒逸的声音:“夫人,沈总刚打完点滴,现在应该还没醒呢。”
宋温澜趴在床沿上,迷迷糊糊的,听到声音眼皮才动了一下。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我知道,但你堵在这儿干什么?”
女人的声线不高,却十足严厉。
宋温澜骤然清醒。
是秦宁的声音。
她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猛地从椅子上窜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