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予澈叹声地说着:“更关键的,是动产交付后的风险负担规则。”滚烫地嘴唇轻柔地碰触着黄琪琪的唇角,依然没停地说着:“根据民法典,动产设备交付完成后,毁损、灭失、折旧贬值风险,全部由买受方承担。当然,这是法定规则,不是合同约定。也就是说,设备一旦进场、我方投入使用,哪怕后期市场暴跌、设备加速损耗、配件自然老化、产能波动贬值,所有亏损、所有残值下降的后果,法律上默认全部归我们承担。”轻轻地咬了一下黄琪琪的嘴唇,笑着说着:“所以,为了这一条法定硬规则,我一定要谈下“附条件分期还款、按残值调整价款”的条款。”也将黄琪琪静静地裹在了怀里,嘟哝着:“我们为了用合同约定,突破法定风险负担的不利局面,也是为我方对冲一部分天然劣势。”看着安安静静地黄琪琪,与她温柔地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他还是温柔地话音说着:“还有情势变更与商业风险的区分风险。”看着一如初见的黄琪琪,轻声地说着:“未来几年如果设备市场大幅降价、行业产能迭代、设备提前老旧贬值,这属于正常商业风险,法律不支持我们单方变更或解除合同。除非发生法定情势变更,否则我们必须继续履约还款。这意味着,哪怕设备不值钱了、产能落后了,我们的剩余还款义务依旧刚性存在,这是我心里最沉重、也最现实的履约压力。”抬手轻柔地抚摸着黄琪琪额头上的头发。
“所以,你说“签约难,履约更难”;谈判和博弈也并不是一时的,然而,履约风控又是数年不能停歇的,也是与我们的海誓山盟一样的道理。”萧予澈嘴里说着他和黄琪琪新婚那夜为了避免过于尴尬,和黄琪琪提前谈到的一个问题,也想到了在整场签订订购合同的会议中紧绷地神经、逐条抠地条款,还有需要规避地无效风险相关联的一系列问题。
黄琪琪听到他说完了全部条款的利弊与履约的深层逻辑后,微微地舒展了眉眼,方才萦绕心头的思虑渐渐地化作了对萧予澈的肯定,话音轻柔地说着:“予澈,其实这两天,我心里一直都有忧虑,可那样的忧虑不是消极地畏惧。这次,我还是看到了你对岗位职责、商事合规、公司权益的敬畏。我们都知道商事合同工作从不是简单的签字盖章、文本对接,而是每一条看似平淡的条款,背后都是经济法律制度的刚性规则、是巨额的财产权益、是潜在的法律风险、也是不可推卸的履职责任。”抬起胳膊圈住了萧云澈的脖颈,也抬起双腿轻柔地攀附在了萧予澈的身上。
她话音更是轻柔地说着:“旁人总觉得,合同工作只要敲定价格、达成合作就万事大吉,可只有深耕这个领域的人才清楚,价款报酬只是合同的表层内容。我们之所以会在争取幸福的时刻逐字推敲这个问题,不是为了去商场上与他人博弈,也不是过度审慎,实则是对工作负责、对公司权益负责、对商事合规底线负责。”
萧予澈没有忘记他和黄琪琪共同地许诺,觉得彼此可以深沉地去爱彼此的同时,轻声地说着:“宝贝,我们这份看似世间仅有一份,却也是如同一份看似最普通的设备买卖合同的爱情,为什么不经意间藏进了这么多经济法门道和风控细节呢?尤其是履约这块,真地是长远地布局。”轻柔地吻着黄琪琪,嘴里嘟哝着:“我们为什么不能考虑得更周全,更长远一些,把这份合同一直做到我们做不动了,再以爱到天荒地老的方式向全世界告白呢?!”感到夜色似乎尚浅,却觉得周围有了烛光和圆舞曲,他也与黄琪琪徜徉在了一支琴瑟和谐地乐章里。
苏陌陌坐在高层公寓的阳台里,和许安然看着窗外又飘起的雪花,话音微扬地说着:“是呀,商事法律实务本就是如此,细微之处见专业,严谨之处避风险。”想到萧予澈竟然醉酒回家,又说着:“安然,不早了,我们也回卧室休息吧!”看着躺在身旁的许安然,浅笑着说着:“你这会就是再替萧大哥高兴,萧大哥这会也只可能背着法律制度,向琪琪交这几天在外面做的那些法律作业了呀!”轻轻地翻身靠近了许安然,感到有些困盹,好像一只被灌醉的猫蜷起了身,依偎在许安然的怀里闭起了眼睛。
许安然想着和萧予澈一起工作的多年,话音轻柔地说着:“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予澈的时候,他就和我说“直呼其名是种尊重”,我们整个宿舍里的舍友从那时候起,就都有了一个响当当地名字。”听着苏陌陌“嗯”声回应,话音没迭地说着:“陌陌,我这几天看着予澈,跟随他进会场参加签订合同的商讨会议,不得不客气地称呼他“萧总”,可他对大家的介绍也是“这位是我们业务部的许总”……”突然哽咽了话音。
他用手轻柔地抚摸着苏陌陌地肩头,沉默了许久,才又说着:“就在那一刻,也是过去有过的一个场景,可是,我却觉得我们已经从那个只知道奋发图强,努力去夯实自己的少年,长成了需要去承担生活重任和家庭重担的那个男人。”抬头看着窗外飘飘洒洒地雪花,似乎看到了从未觉察到的那份成长中经历地点点滴滴,也觉得了父辈为什么依然把他们当孩子对待。
苏陌陌静静地听着,想着黄琪琪从妇产医院回到了家里,黄琪琪看着她,还有在她和萧予澈的家里迎接她的萧予安、蒋娪兮,还有再熟悉不过的何雯萱几人,话音轻慢地说着:“安然,我们既然那么有缘的走到了一起,哪怕前置筹备繁琐冗杂,后续长期履约把控耗时费心,需要日复一日审慎跟进,我觉得我们依旧万分值得。”抬手搂紧了许安然,却希望许安然把刚才说的话题讲下去。
许安然往她的身上拉了拉羊绒毯,话音柔和地说着:“你和予安是好朋友,又是发小,也和黄琪琪年纪相仿,却那么听从予澈的话,不嫌弃我的家境普通,放弃了可以嫁到更好先生的机会,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把苏陌陌搂在了怀里,说着:“虽然言礼和雯萱还是好像冤家路窄,可我通过这大半年,也看透了他俩的口是心非了。我们今晚还和言礼谈了他和雯萱的事,言礼这次没有回避,却只说看雯萱的态度。他要是再继续看雯萱的态度,雯萱要是再吃了他那套激将法,估计他得和雯萱约下辈子的缘分了呀!”看到窗外大雪连绵不断,大朵大朵地落雪白蒙蒙一片,已经蒙住了高楼的窗玻璃,即使屋内地融融暖意氤氲在了窗口,都好像能够看到紧贴在窗口的雪花花瓣的美丽地冰凌。
苏陌陌话音极轻地说着:“他俩是天生一对,只是生不逢时,偏偏生在了我们都给了他们太多祝福的年月。”想到顾言礼不可思议的性情,又说着:“顾言礼爱上雯萱姐的时候,雯萱姐并不知道,当雯萱姐发现的时候,她又怀疑这份爱是不是太不真实。所以,她宁愿相信顾言礼不爱她,都不愿告诉顾言礼她爱顾言礼。”想到了顾言礼和何雯萱两个好像貌合神离的恋人,讲的话音越来越小,也沉沉地睡在了许安然的怀里。
“他们都是心灵感应到了极致的两个人,怎么会貌合神离呢?”
他说着觉得胳膊上有了稍重的感觉,轻声地说着:“我们都是在期望爱我们的那个女生,可以像我们爱她们一样,我们只要表达了我们的心意了,就能够得到她们大声地说“我爱你”的回声的。我们爱的灵魂美丽而纯净,我们又怎么会不心疼,不想好好去爱你们呢!”低头看了看苏陌陌,听着她均匀地呼吸声,又扭头看向了窗外漫漫飘逸地洁白的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