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你是咱们宿舍里,第一位把木吉他带进宿舍的,也是刹那间被咱们宿舍区挖掘出来的那个情歌王子,是不是?”
秦尚皓看着顾言礼眼睛一亮,接上了他说话,语气一下子亢奋起来,说着:“言礼说的没错……言礼说的的确没错!每晚熄灯之前,我们都挤在一个宿舍里,予澈弹吉他,我跟着和音,咱们和宿舍门口挤的一群大男生唱着情歌,歌声好像随时会挤翻狭小的宿舍。”也想着萧予澈遇到了走在校园林荫大道上的黄琪琪以后,曾经回到宿舍抱着木吉他,对着窗外的晚风,一遍遍地唱情歌,唱到嗓子沙哑了都不肯停。
顾斯南想着那时候的事,叹声地说着:“可不是嘛!”想到樊媜媜需要去辅导班给同学们辅导功课,今天没法从学校赶过来,笑着说着:“那时候,樊媜媜也不怕宿管阿姨查寝,偷偷摸摸地穿着男生的校服,混进我们宿舍区,和我们小声哼唱。有时候,她唱到动情处,干脆不管不顾放声唱,虽然后来还是被宿管老师发现了,也没了常来我们宿舍唱歌的机会。可她现在还是偶尔会和我说,那个时候好像没有烦恼,没有压力,一把吉他,一群兄弟,就能开心一整晚,现在还得用心地凑,才能有机会找回那种纯粹的快乐。”再想着他们那时候想组一个乐队的梦想,只觉得很多人都有过的简简单单地一段宿舍往事,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笑意,仿佛亲眼看见了当年的一群热血少年,在狭小宿舍里伴着吉他声放声歌唱的模样。
何雯萱想起了当年轰动全校的校庆晚会,本来为昨晚的事还走不出尴尬的一个人,竟然话音温婉地说着:“你们聊宿舍的歌声,我怎么还想起咱们校庆晚会了呢!那年校庆,我和顾言礼两个人做主持,本来想着是一件激动不已的事,可是,我从头到尾主持结束了整场晚会,反倒没觉得有多紧张。”想到当时如果没有顾言礼带着他,为他们的主持控场,她估计也不会那么轻松地主持那么恢宏的场面。
顾言礼闻言淡淡地勾起了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说着:“别提啦,当时彩排熬了好几个通宵,背主持词背到头疼,上台之前手心全是汗。不过,我们的主持还不算什么,最出彩的还得是予澈和尚皓几人的话剧表演。”话音落下以后,和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萧予澈和秦尚皓。
萧予澈又是浅浅地一笑,话音却略高了些许地说着:“嗯,那年校庆,我、尚皓还有班里另外几个同学,一起排练了老舍先生的经典话剧。那段时间,我们经常泡在礼堂彩排,抠台词、练走位、揣摩人物情绪,总之,课余时间也全都用在了排练上。提到拍完节目,累是真地累,但是生活特别充实。”
黄琪琪看着萧予澈,朝着萧予澈轻轻地举了举端的茶杯,话音轻柔地说着:“哎,予澈,我们当时可是坐在台下看你们表演的呢!”语气里满是夸赞,又说着:“我记得,我还和裴蓝蓝一起,专门抽了晚上下了晚自习的时间去礼堂,那可不仅是为你们捧场,那我是我们对你们的崇拜呢!不过,你们的话剧演得确实好,尤其是那天晚会表演结束以后,台下掌声是不是超级热烈,是不是就说明了你们演绎的好。”感到如今再看着萧予澈,还有在去礼堂看排练时认识的顾言礼,还都觉得他们浑身似乎都在发光。
苏陌陌也跟着连连点头,话音不迭地说着:“没错没错!我当时坐在台下,看得超级入迷,那时候就觉得,大家都好有热爱、好有追求!”似乎只有无忧无虑的青春时光,完全可以忽略当下的现实生活。
萧予澈垂下眼眸看了看面前的一茶碗摇曳的清茶,才含情脉脉地看向了黄琪琪,感慨地说着:“大学那时候的我们,心里装满了理想和远方,想做什么都不觉得胆怯,似乎也从来不会顾虑太多现实的阻碍。”想到追求黄琪琪的事,眼神里还是露出了羞涩。
秦尚皓还是一副热血青年的生神态,话音柔和地说着:“是啊,我们因为有了那么难忘的时光,如今也可以毫不夸耀的坐在这里说,我们也有太理想化的青春,不是嘛!”神情却很是温和地看着大家,话音没迭地说着:“我们总以为毕业后可以随心所欲追逐热爱的事业,坚持我们心里的想法,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活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可真正踏入社会才明白,不是还是发现了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得多嘛!”
徐岚清看着顾斯南点了点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心绪,附和地说着:“现在,我们每天上班、加班、应付各种人情世故,被生活推着往前走,也慢慢地弄丢了当初的热血和棱角。可是,我们都过得很实在,也踏实,就算每天必须得重复一模一样的生活,不都还是属于我们最真实的一面。”感到有一份发自内心的压抑,曾经戳中了他的理解,但是,如今也掽剏成了最理想的、也是最现实的锅碗瓢盆合奏的声响。
蒋娪兮眉眼温柔,叹声地说着:“以前,我们敢谈理想,敢谈热爱,敢不顾一切奔赴喜欢的事;现在,我们张口闭口都是薪资、工作、生计,慢慢变得越来越现实,可我们不正像徐经理说的那样嘛!”觉得生活逼着他们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想方设法地走到最合适他们生存的那个地方。
何雯萱寻思着“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可我们面对那时的无忧无虑,还是会觉得压抑”,想起每天忙碌又不断重复的日常生活,眼底泛起了一丝落寞,想着“以前,我们站在校庆舞台上主持,满心都是热爱和憧憬;现在每天忙于工作琐事,连好好静下心来做一件喜欢的事,都变成了奢望呢”,闻着餐桌上飘来的红酒的味道,居然感到又有了昨晚微醺地醉意。
顾言礼神色沉静,话音微扬地说着:“年少时有思想,有满腔理想,不屑于世俗功利,觉得永远不会被生活磨平棱角,可步入社会之后才懂,成年人的世界大多身不由己。我们被迫变得现实,被迫收起锋芒,不得不重复枯燥的生活,也活成了好像很老成的模样。”从餐桌上端起酒杯,向着大家示意地举杯,也把突然感到悲伤地心情就着满满地一酒杯白酒,全部喝到了现在才感到了并非那么孤寂的胃里。
萧予澈感到现实生活的无奈与压抑,还有好像背着众人收拾好的心情,陪着他漫步走在了一个月光明澈的晚上,想张口和走在身旁的黄琪琪讲几句话,却嘀咕着“我们的一场聚会结束了么”,慌忙地张开眼睛看着四周,却看到他已经躺在了阁楼柔软地榻榻米上。
黄琪琪温柔恬静的神情看着他,看到他显得慌乱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随即带着成长后的感悟,话音轻柔地说着:“予澈,我们年少的时候,总盼着轰轰烈烈的爱情,期待漫天浪漫和明目张胆的被宠被爱,觉得爱情就是轰轰烈烈地模样。可经历这么多之后才懂,安稳长久的陪伴,才是我们都渴求的爱。”看到萧予澈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情,也在陪伴了萧予澈从醉酒中醒来之后,才慢慢地挪动着笨重的身体,偎身依靠在了萧予澈的怀抱里,抬头看向了天窗外的墨蓝色的闪着几点星光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