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抱拳，声音平静如水：“晋王过奖了。臣不过是一介山野之人，闲来无事，喜欢琢磨天下大事。这些策论，不过是臣的一家之言，未必都对。”

“不。”宇文成都站起身，“你说得对。每一条都对。从江淮到关陇，从中原到江南，从巴蜀到天下。每一步都算得很精，每一个对手都分析得很透彻。我读了这么多年的兵书，看了这么多年的战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天下大势说得这么清楚。”

他走到李靖面前。

李靖的身材比他矮一些，面容比他清瘦一些，但那双眼睛中，有一种他不曾见过的东西。那不是野心，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智慧。

宇文成都抱拳，深深一揖。

“先生，请受我一拜。”

李靖慌忙扶住宇文成都，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晋王，臣不敢当。臣不过是一介布衣，当不起晋王如此大礼。”

“当得起。”宇文成都直起身，看着李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军师。不是之一，是唯一。你的《平天下十策》，就是我的战略。你的每一步，就是我的每一步。你走对了，我跟着你走；你走错了，我也跟着你走。因为我相信你。”

李靖的眼眶微微泛红，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臣李靖，愿为晋王效犬马之劳。此生此世，忠于晋王，永不背叛。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宇文成都扶起他。

“不用发誓。行动比誓言更管用。”

李靖站起身，眼中泛着泪光。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