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生死较量(1 / 2)龙雀临世:重生猛将霸隋末首页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帅帐内,一盏孤灯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案几的一角,却将四周的黑暗衬托得更加深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羊皮与干枯草药混合的气味,静谧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细微声响。

突然,一阵风。

那不是从帐帘缝隙钻进来的夜风,而是一股裹挟着杀意的冷风,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袭来,带着铁锈般的腥气,直取宇文成都的咽喉。

宇文成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听觉与直觉远超常人,在那致命的寒意触及皮肤的刹那,身体已然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侧身,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几根被割断的发丝在昏黄的灯光下飘然坠落,无声地栖息在沾满尘土的地毯上。

黑暗中,聂隐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显现。她手中的短刃在灯光下竟没有一丝反光,刃身被涂上了一层特殊的黑色涂料,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是黑暗本身凝结出的獠牙。

宇文成都心中暗凛。若非他反应神速,这一刀,足以割断他的喉管。

聂隐娘一击不中,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只是最寻常的试探。她的身形一晃,短刃自下而上,带着阴狠的劲道,直削宇文成都持兵器的右手手腕。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没有花哨的虚招,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杀人术。

宇文成都后退一步,避开那道刁钻的刀锋。他下意识地想要挥动凤翅镏金镋格挡,但镋杆太长,在这狭窄的帅帐内,稍一挥舞便会碰到厚重的帐壁,反而成了累赘。

他当机立断,手腕一抖,将凤翅镏金镋掷在一旁。

沉重的镋杆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聂隐娘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她不明白,一个以镋闻名天下的猛将,为何会主动扔掉自己的兵器?这无异于自断臂膀。

但她的疑惑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短刃再次刺来,这一次,目标是他的腹部。她的身形灵动如蛇,招式变幻莫测。

宇文成都不退反进,身体前倾,左手如鹰爪般格挡她的手腕,右手则如灵蛇出洞,直锁她的咽喉。这是龙雀记忆深处的现代格斗术——以进为退,以攻为守,不给她拉开距离的机会。

聂隐娘显然没有见过这种打法。她所学的暗杀术,讲究的是“一击必杀,不中则远遁”,从不与人缠斗。但宇文成都的打法,偏偏就是要和她贴身肉搏。他紧紧贴着她的身体,让她手中那柄致命的短刃无法发挥出刺杀的优势。

两人在狭窄逼仄的帅帐中展开了一场生死较量。

聂隐娘的短刃在她手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刺、削、划、挑,每一招都刁钻狠辣,直指宇文成都的要害。她的呼吸平稳,眼神冷冽,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宇文成都的双手则如同一对精钢铸造的铁钳,擒、拿、锁、扣,每一招都精准到位。他利用龙雀记忆中的关节技,专攻她手腕、肘部、肩膀等脆弱的关节。每一次她以为已经锁定了他的要害,他都会用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身体,避开刀锋,同时反制她的关节。

聂隐娘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从小被关陇集团收养,从记事起便接受最残酷的训练。她的师父告诉她,杀人只有三种方法——最快的、最狠的、最准的。她一直以为,这世上所有的战斗都逃不出这三种范畴。但宇文成都的打法,不在任何一种之中。他的打法,既不是最快的,也不是最狠的,也不是最准的。但他的打法,偏偏能克制她的杀人术,让她引以为傲的技巧无从施展。

三十招。四十招。五十招。

两人在狭窄的帅帐中交手了五十余合,依然是难解难分。聂隐娘的气息开始出现紊乱,她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她从未与人交手超过十招,因为十招之内,她就能解决掉任何对手。但宇文成都不是普通的对手,他是她遇到过的最难缠、最可怕的对手。

宇文成都的气息也有些粗重,但他的心跳依然稳定如鼓。龙雀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在这种生死搏杀中,呼吸是命。呼吸乱了,心就乱了;心乱了,招就乱了;招乱了,命就没了。

聂隐娘突然抽身后退,拉开了与宇文成都的距离。

宇文成都以为她要借机逃脱,正要追上去。但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袖口在微动。

那是杀气收敛前的瞬间。

果然,就在他迟疑的刹那,聂隐娘右手一甩。

三把淬了毒的飞镖从她的宽大袖口中激射而出,呈品字形,分别射向宇文成都的面门、胸口和腹部。这飞镖极薄极小,飞行时几乎没有声音,是暗杀者最致命的绝技。

宇文成都瞳孔猛缩,身体本能地向侧方倾倒。

“嗖!嗖!”

两把飞镖擦着他的身体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厚重帐柱上,“笃笃”两声,入木三分,镖尾还在微微颤动。

第三把飞镖他没能完全避开,划破了他的左臂衣袖,带起一串血珠。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袖,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就在他避让飞镖、身体重心不稳的瞬间,聂隐娘动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的身形如离弦之箭,欺身而上。短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直刺宇文成都的心口。

这一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凝聚了她所有的杀意与绝望。

快如闪电,狠如毒蝎。

宇文成都来不及完全躲避。

但他的右手,比他的身体更快。

在短刃即将刺入他肌肤的刹那,他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聂隐娘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头脱臼声,在寂静的帅帐中显得格外刺耳,令人头皮发麻。

聂隐娘闷哼一声,剧痛让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瞬间扭曲。短刃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坚硬的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滚入黑暗的角落。

宇文成都趁势而上,一把将她按倒在地。他的膝盖重重地压住她的腰,左手死死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压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右手依然拧着她已经脱臼的右手腕,只要她敢动一下,他就敢把她的手腕彻底拧断。

聂隐娘没有动。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难以忍受的剧痛。脱臼的剧痛让她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但她没有喊叫,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声呻吟。

宇文成都盯着她颤抖的后背,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