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胜,不是险胜,而是一场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心服口服的大胜。
一场用绝对武力碾压对手的大胜。
宇文成都睁开眼睛。
“裴元庆还在城外?”
王庸愣了一下,不明白将军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
“在。他的营寨就在城南五里处。”
“他明天要攻城?”
“是。他说要取将军的项上人头。”
宇文成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明天,我会让他知道,谁取谁的项上人头。”
王庸浑身一震。
“将军,您的伤——”
“死不了。”宇文成都打断他,“裴元庆以为我重伤垂死,明天一定会轻敌。这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可是将军,裴元庆是天下第三好汉,就算您全盛时期,也要百招才能分出胜负。您现在重伤在身,万一……”
“没有万一。”宇文成都的声音冷得像冰,“明天,十招之内,我必杀裴元庆。”
王庸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十招?
杀裴元庆?
将军全盛时期都不敢说十招杀裴元庆,现在重伤在身,反而能十招杀敌?
“将军,您是不是……”
“我不糊涂。”宇文成都淡淡道,“你去准备。明天一早,开城门,我要出城迎战。”
王庸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宇文成都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冷静、冷酷、冷血,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又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王庸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他打了个寒颤,抱拳道:“末将遵命。”
他转身要走。
“等等。”宇文成都叫住他。
王庸停下脚步。
“将军还有什么事?”
“苏威、裴世矩、封德彝那边,你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还有,城中的百姓,派人安抚。开仓放粮,每人每天发一碗粥。告诉他们,我宇文成都在,江都就在。”
“是。”
王庸领命而去。
帅帐中只剩下宇文成都一个人。
宇文成都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龙雀的记忆中,有一句话反复出现——“在绝境中,只有冷静才能救你的命。”
冷静。
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冷静。
慌乱、恐惧、愤怒,都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决定。而错误的决定,会要命。
宇文成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
他开始思考明天的战斗。
裴元庆的银锤重八十斤,力量极大,但灵活性差。他的弱点在腋下和手腕。他的右肩有旧伤,发力时会有微弱的停顿。他的习惯是左锤先出,右锤后跟,中间有半息的空隙。
这些细节,以前的宇文成都不会注意。但龙雀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让他能够精准地捕捉到对手的弱点。
前五招,他要示弱,让裴元庆轻敌。
后五招,他要突然发力,打裴元庆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招,格挡,后退。
第二招,格挡,后退。
第三招,格挡,后退。
第四招,格挡,后退。
第五招,格挡,后退。
第六招,侧身,避开双锤,镋刺右腋。
第七招,镋杆横扫,抽腰。
第八招,镋尖下刺,逼对手格挡。
第九招,震飞银锤。
第十招,刺穿胸膛。
宇文成都在心中演练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厘,每一个节奏都计算到分秒。
他睁开眼睛,目光坚定。
“裴元庆,你等着。”
帐外,天色渐暗。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新的战斗,也即将开始。
宇文成都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的身体需要休息。
明天的战斗,需要他拿出全部的力量。
睡梦中,他看到了龙雀。
龙雀站在一片光芒中,对他微笑。
“去吧。”龙雀说,“去创造属于你的传奇。”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
“我会的。”
他睁开眼睛。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