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魂穿(2 / 2)龙雀临世:重生猛将霸隋末首页

宇文成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撕裂,又在重组。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切割他的意识,将他和龙雀的记忆一块一块地拼接在一起。

他咬着牙,承受着。

他不能死。

他要活着。

他要报仇。

他要重整河山。

他要替龙雀好好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痛苦终于消散了。

宇文成都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不再是原来的宇文成都,也不完全是龙雀。他是两个人融合后的新存在。

他有宇文成都的武力、记忆、身份、情感。他有龙雀的知识、思维、技巧、经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伤的、濒死的身体。

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比以前更强了。

“将军!将军!”

有人在喊他。

是王庸的声音。

宇文成都用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入目是帅帐的顶棚。

昏黄的灯光摇曳,帐外隐隐传来脚步声和低语声。

宇文成都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肺里搅动,疼得他额头上冒出冷汗。

“将军!您醒了!”王庸满脸惊喜地扑过来,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他的手上还沾着血迹,那是刚才处理宇文成都伤口时留下的。

“末将以为您……以为您……”王庸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以为我死了?”宇文成都的声音虚弱,但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王庸愣了一下。

将军的语气……怎么变了?

以前将军说话,是那种猛将的粗犷和霸气,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但现在,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智。那种冷静,让王庸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恐惧。

“瓦岗军退了吗?”宇文成都问。

王庸连忙擦掉眼泪,点头道:“退了。裴元庆以为您死了,就收兵了。说等明天再来攻城。”

宇文成都闭上眼睛。

脑海中,龙雀的记忆在飞速运转。

瓦岗军三十万,守军不足五万,粮草只够十天,士气崩溃,文武离心。

这是绝境。

但绝境中也有机会。

李密的威信不稳,瓦岗内部派系林立。裴元庆虽然勇猛,但年轻气盛,容易轻敌。程咬金莽撞,单雄信沉稳但缺乏主见。王伯当是神射手,但近战能力一般。秦琼稳重,但对李密并非死心塌地。

每一个将领,都有弱点。

宇文成都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得可怕。

“扶我起来。”

“将军!您的伤——”王庸大惊。

“扶我起来。”

王庸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扶起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坐起来,胸口剧痛,疼得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但他咬着牙,没有哼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绷带上渗着血,铠甲已经被脱掉了,只穿着一件中衣。中衣上满是血污,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别人的。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的淤青,那是裴元庆的银锤砸的,淤青周围肿胀发紫,看起来触目惊心。

“给我纸笔。”

王庸连忙取来笔墨纸砚,在案上铺好。

宇文成都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他的字迹与以前不同,更加工整,更加凌厉,笔画之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

“把这封信送给苏威。”他说。

王庸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信上只有一句话——“苏公欲守耶?欲降耶?欲逃耶?明日瓦岗攻城,江都必破。破城之后,李密可会善待苏公?晋王宇文成都。”

“将军,这……”王庸犹豫,“苏威大人会听吗?”

“他会的。”宇文成都淡淡道,“苏威是聪明人。他知道,李密不会信任一个隋朝旧臣。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守住江都。”

王庸咬了咬牙:“末将这就去!”

“等等。”宇文成都叫住他,“还有一封信,送给裴世矩。”

他提笔再写——“裴公手中西域图志,李密不感兴趣。只有我宇文成都,能帮裴公实现经略西域之志。”

第三封信,给封德彝——“封公擅长理财,李密麾下可缺此才?但李密起于草莽,最恨世家。封公以为,投靠李密,能得善终?”

三封信送出。

宇文成都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龙雀的记忆告诉他,这三个人,是江都城内最关键的三个人。

苏威,江南士族领袖,四朝元老。裴世矩,外交重臣,掌握西域图志。封德彝,财政专家,掌管江都钱粮。

稳住他们,江都就不会倒。

“将军,您的伤……”王庸又开口。

“死不了。”宇文成都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明天,我要出城迎战。”

“将军!您疯了吗?”王庸大惊,“您的伤——”

“我说了,死不了。”宇文成都打断他,“裴元庆以为我死了,明天一定会轻敌。这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王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将军这个样子。

以前的将军,勇猛、霸气、说一不二。但现在的将军,除了勇猛和霸气,还有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冷静。

那种冷静,不像是一个武将该有的,更像是一个……

猎手。

一个在黑暗中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猎手。

王庸打了个寒颤。

“去吧。”宇文成都挥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王庸抱拳离去。

帅帐中只剩下宇文成都一个人。

宇文成都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

裴元庆,程咬金,李密……

你们等着。

明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演练明天的战斗。

龙雀的记忆中,有一种东西叫“现代格斗术”。

那不是战场上正面交锋的武艺,而是一种更高效、更致命的杀人技巧。它不讲花哨的招式,不讲面子,只讲一件事——如何最快、最有效地杀死对手。

人体的弱点——咽喉、太阳穴、眼睛、裆部、膝盖、手腕、腋下。这些地方,只要一击,就能让对手失去战斗力。

宇文成都的武艺本来就天下无双,只是以前他习惯于正面硬碰硬,讲究光明正大,不屑于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但融合了龙雀的记忆后,他的想法变了。

战场之上,没有光明正大,只有你死我活。

什么招式好用,就用什么招式。

什么手段有效,就用什么手段。

裴元庆的银锤重达八十斤,力量极大,但灵活性差。他的弱点在腋下和手腕。他的右肩有旧伤,发力时会有微弱的停顿。他的习惯是左锤先出,右锤后跟,中间有半息的空隙。

这些细节,以前的宇文成都不会注意。但龙雀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让他能够精准地捕捉到对手的弱点。

“十招。”宇文成都低声说,“明天,十招之内,我必杀裴元庆。”

他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

然后,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明天,将是决定生死的一天。

他必须养足精神。

帐外,夜风呼啸。

帅帐中,一盏孤灯摇曳。

宇文成都的呼吸渐渐平稳,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他的身体在快速恢复——龙雀的灵魂带来的特殊能力,让他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断裂的肋骨正在重新接合,撕裂的肌肉正在重新生长,淤血正在被身体吸收。

明天醒来,他将不再是以前的宇文成都。

他是一个全新的人。

一个融合了古代猛将的武力和现代特工的智慧的人。

一个注定要改变历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