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了手,男孩捂着脖子哭着去找妈妈了。
女人气的胸膛起伏,但是她没我这么泼这么不要命,这么不要脸,所以我能赢。
我恶狠狠地又说了一句:“再被我看到有人欺负星星,我的手抖,说不定就把你脖子拧断了!”
这对周围的小孩都是威慑。
宁可没朋友,不能被欺负。
这是我给星星的原则。
小男孩的哭声远了之后,我才发现叮当也一直在哭。
我刚才好像把叮当当做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甚至没感觉到手臂酸痛。
现在才发现,我的手脚一直都在抖,尤其是抱着叮当的左手。
我换到了右手,但是整个人都没力气了。
星星抹了一把脸把婴儿车推过来,我把叮当放在婴儿车里,星星哄着她,让她不要哭,妈妈累了。
我不是累了,我是色厉内荏原形毕露了。
吵架真的是一件很耗精力的事情。
但我得做一头护得住崽子的母狼。
不然,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我不断地给自己心理建设,我用狠厉的情绪代替思考,不然我吼不出来,不然我也对那么小的孩子下不去手。
我知道我做得有失偏颇。
我知道我对一个孩子过分了。
但是,他们对我也很过分,谁帮我讨回公道过?
我这次这样做,至少,这个男孩,以后想欺负星星,得掂量着点。
都沦落到最底层了,还想做什么纯白无瑕的茉莉花,我得做荆棘,没什么价值,但是对我动手,你得掂量下会不会受伤。
我坐在原地喘息了很久,我在等情绪平复。
我其实这个阶段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不好,我怕一个控制不住又跟早上一样敌友不分。
但我没的选择。
叮当一直哭,星星很耐心地哄着,偶尔偷偷看我一眼。
我不能让一个孩子操心成这个 样子。
所以我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情绪里。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土,感受了下手臂的力气,抱起了叮当。
叮当抱起来的瞬间就不哭了,但是还在抽噎。
一个小婴儿,现在都会委屈到抽噎了。
她是委屈的,她今天到广场之后,就一直在哭,抱在怀里才好,应该就是属于小婴儿的直觉吧。
我现在信命,信鬼神,信因果报应,我什么都信,不然活不下去。
回去的路上星星推着车子,一直不敢离开我半步。
我问星星害怕吗。
她说不害怕,就是生气,真的要是打起来,她不一定打不过那个男生,她说她知道的,只要敢豁得出去,别人就不敢惹她。
我用右手抱着叮当,左手摸摸星星的头。
我现在给她的关爱不够,所以哪怕只是摸摸她的头,刚才说到打架都不害怕的小姑娘,竟然开始吸鼻子了。
是我的错,我怎么让我的女儿也活成了一个豁得出去的人,就我一个人豁得出去就好了,我一个成年人,可以给孩子,撑起一块遮风挡雨的地方。
回家我让星星先给叮当放水洗澡。
电热水器,现在我们家最大的消耗就是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