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
正堂内,满桌菜肴,酒香四溢。
叶柔诧异地望着已然不再哭泣的项弥,奇道:“你居然还会烧一手好菜?!”
项弥局促地点点头:“因为、因为我在镇上青楼时,除开端茶倒水,还要去后厨帮忙。”
许安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吞入腹中。
“啧,这可比叶医师你那炖鸡好吃多了。”
叶柔瞬间眯起那双狐狸眼:“若不是给你补身体,我会一锅乱炖?”
许安哑然失笑,看向项弥轻声道。
“以后修炼会苦,但生活却不会再苦。”
“在青楼的日子想必也过得不顺遂吧?不然你也不会这般容易就应允随我来此。”
项弥感激地望着许安,眼中湿润,轻轻颔首。
“我、我每次都是用我夫君乃紫霄派弟子为由头,这才绝了想轻薄于我的那些男子。”
说着,她眼神黯淡些许。
“我说错了,他不是我夫君,是负心人。”
叶柔之前也听了此事,不由得叹了一声:“日后若寻男子伴终身,招子放亮一点。”
“我不会再踏情缘了。”
项弥缓缓摇头,转而又问,“师父,你呢?”
“我?”
叶柔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大快朵颐的许安,双颊微红。
“我有许安弟弟就可以了啊,弟弟也可以是男人嘛!”
许安动作一顿,茫然望她:“你这话说得古怪,弟弟不是男人难道妹妹是?”
项弥闻言,噗嗤一笑。
师父该是喜欢许公子的。
只是许公子今年不过十八,许是不明白这些话中的深意。
叶柔开了一坛酒放在初一面前,瞪向许安:“蠢东西!”
许安:“蠢东西说谁?炼个丹还把炉盖炸飞,你很聪慧?”
叶柔陡然皱起眉,执起筷子就指向他:“蠢东西说你呢!怎样?!”
“好的,蠢东西说我。”
许安满意地笑了,“初一,日后你还是莫跟叶医师走的太近,免得近墨者黑。”
初一将酒坛从嘴边放下,眨了眨眼:“柔柔,呜呜?”
“哈哈哈对!”
许安重重点头,大笑道,“你比她聪慧多了!”
叶柔怔愣片刻,看了眼旁侧憋笑的项弥,终是反应过来。
她陡然起身就走至许安身侧,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拐着弯骂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最贴心的叶姐姐!”
许安抓起她一只足,褪下那只绣鞋就扔到了院中。
“之前嫌我没给你脱鞋,现在给你脱了。”
“你!我劝你少跟狐媚子学扔鞋,不然我真生气!”
叶柔咬牙瞪了许安一眼,单腿蹦着去捡鞋。
正当她趿上绣鞋往回走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望去,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俊秀男子缓步入内。
其头戴白玉冠,身材高挑纤细,束着马尾。
鹅蛋脸上却是一双丹凤眼,唇若初绽桃花。
故作沙哑低沉的声音随之而出。
“敢问,我诉烟楼的打杂伙计可是在这里?”
“另外……”
男子望向许安,“这位公子,你毁了我家姑娘的双眼,此事该给一个交代吧?”
叶柔一愣:“你是镇上青楼的老板?”
李雅言微微拱手:“正是在下,李雅言见过叶医师,当年被劫修追杀,多亏叶医师出手相救。”
叶柔上下打量着他:“李雅言?可我记得你不是女子吗?”
“咳……”
李雅言轻咳一声,坦然道,“因法门的缘由,我虽是女儿身,但却是男儿心。”
许安听到这话,心弦微动。
他缓步走出,在叶柔身前站定,看着眼前这位筑基初期,轻笑道。
“你店里的伙计自今日起,便是归入青山医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