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弦闻言一颤:“可是、可是要我的元阴?”
许安奇道:“原来你不蠢?”
李亦弦将花瓣吞入腹中,缓缓起身,周身泛起粉芒,那袭粉裙便化光点散去。
“魂被你控于手中,我即便是不答应也没用吧?”
许安失笑,抬手拍了她臀儿一下,将那株幽魂花放在榻上起身往外走去。
“待你灵魂恢复再说,眼下你的状态可无法助我突破筑基。”
他脚步一顿。
“对了,这期间可别出暗室,你应该记得被你控心的那位王清吧?”
“眼下,他那娘子便在上面,她虽打不过你,但你体内有我的魂印自然也不能反抗。”
石门开启。
李亦弦咬着下唇,轻轻吸气,蓦然转身。
“许公子,王师弟是主动让我控制的……”
许安并不在意此事,只迈步离开。
所幸方才为人形而不是化作蛾子,若是蛾子还不如杀了。
眼下元阴与暗线皆有了,如此惊喜该去喝几杯才是。
李亦弦看着许安的背影。
她恨他,但也怕他。
毕竟……
除非许安身死,否则她无法背叛他。
片刻后。
许安打开机关木门,踏上后院。
初一循声转头,蹲在叶柔身侧用指尖戳了戳她酡红的脸颊。
“粉郎,呜呜。”
许安无奈走近,将醉倒在地的叶柔抱起往她闺房行去。
叶柔咂了咂嘴,狐狸眼睁开一条缝。
见是许安,便双手环过了他脖颈,将脑袋靠在其胸口蹭了蹭。
“粉郎……真好……”
“有你在,我都不用担心喝多了……”
许安嫌弃低头望她:“就不能少喝一点?”
“开心的……”
叶柔闭上眼睛,喃喃低语。
“昨夜初一那般紧张跑出去寻你,我、我很担心……”
“我好不容易又有了家人,早上见你们回来,终于松了口气。”
说到此处,她脸上蓦然露出明媚笑容。
“不然你以为我怎会与狐媚子打架呀,也就是这般能让我转移些许注意力罢了……”
许安瞳孔微颤,心脏如被眼前人骤然击穿,仅剩一片柔软,眼神渐渐温和下来。
他紧了紧抱着叶柔的手,笑着颔首。
“那是该喝酒,下次我陪你一起喝。”
“呼……”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亦是将他脖颈搂紧的一双手。
许安看着叶柔恬静的醉颜,忍不住失笑摇头。
待给叶柔掖好被子后,许安缓步走出,回到了后院。
他看向瘫坐在土坑前灌酒的项弥,叹了一声。
“既没醉得那般厉害便过来,我赐法给你。”
项弥闻言,将酒坛放下,撑着地面站起身,踉跄着走至许安面前。
“公子……”
她微微欠身,差点脚一崴跌在地上。
许安无奈扶住她,思索片刻,还是坦然道。
“我将控王清心绪的人抓来了,眼下她就在暗室。”
“你这心结若是解不开,也无法修行。”
项弥猛然抬头,脚步虚浮地跑到土坑旁捡起铲子。
“我、我要杀了她!”
许安屈指弹出一缕真气,将她手中铲子打掉。
“但她说,王清是主动让她控制的,或许你该先听听事情真相……”
“这样一来,你便能解开心中执念,往后修行也更为顺遂。”
“也省得你日后去寻那血灵教的真人送死。”
“毕竟自我感动,实则是无用痴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