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忙不迭将莲花丢入口中。
此刻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其一,已然确定初一留有自我意识。
但平日该是陷入沉睡中。
其二,初一之躯应是某种体质。
其躯体强横则为一,其血能掩气息则为二。
其三,喷火亦或是金眸。
该是初一所拥有的术法,随特定条件或是刺激才可记起。
“粉郎,呜呜!”
见食被抢,初一似不满地蹙眉,扭头便往外走去。
许安哑然失笑,缓缓阖目,心神入定。
尸血莲药效于此刻散往四肢八骸,先起红膜紧贴至每一寸骨,继而陡然融化为一团血。
肌肤毛孔随之打开,从中不断溢出滴滴鲜血,将玄袍染尽。
只是顷刻间,许安已然成了一个血人。
而体内那团血骤化万千丝线,丝丝缕缕,游走全身,将所失之血尽数填满。
正当此时,许安闷哼一声,冷汗自额间瞬息渗出。
一股尸气于体内轰然爆发!
染血玄袍亦然被炸成粉碎!
他咬牙撑住这股尸气的腐蚀之力,猛然掐印于双膝之上。
炼尸秘典甫一运转,周遭尸气尽数倒灌回体内,于经脉游走,再入气海与真气缠为一团。
一白一黑,似对弈厮杀!
白若胜,其黑则化为同源,便是自尸气化为真气。
其益处堪比灵丹妙药之效,且还省了吐纳引导将灵化真的过程。
可若是黑胜,气海即成死海,便是身消道陨!
‘不行……’
许安此刻察觉到尸气远比真气势大。
尸血莲虽是被仙露催熟,但其内所蕴含尸气也足有百年之量。
而他如今修为太低,气海未扩,真气未涨。
念及此处。
许安双手印诀一变,将于尸气纠缠的真气调动些许,往气海边缘冲去!
盏茶而过,只听一声闷响。
桎梏已破,气海随之扩大,他已至炼气三层。
只是百年尸气依旧凶猛,即便是突破亦是与此前无区别。
“拼了!”
许安猛然睁开双眼,抬手间,数百块中品灵石堆积周身。
他解下左臂万魂幡覆于腹部,印诀再变!
“魂亦灵,哺吾身!”
声落,幡布玄光现!
只听咔嚓声此起彼伏,周身灵石一块块陡然黯淡无光!
而散于四周的庞大灵气,皆被万魂幡收入其中,源源不断自腹部灌入经脉!
许安只觉疲惫,且先不提所需多长时日,最要紧的是眼下他的心神要分出三缕。
一缕关注气海黑白之争。
一缕控万魂幡引灵入体。
剩下那缕则是运转法门,将灵化真,方能入气海,填补真气。
与此同时。
天剑宗,玉剑峰之巅,仅有一座洞府。
洞府内,顾冷霜盘膝而坐,膝上横放长剑,目光投向被束缚于角落的顾清音。
“不是我不让你出宗,只是眼下于震雷刚被我斩一臂。
“他不敢寻我麻烦,可不代表也不敢寻你。”
顾清音挣了挣收束于身的真元锁链,怒道:“你没有资格限制我的自由!他一天之内丧子断臂,怎还有胆子对我出手?!”
“愚钝。”
顾冷霜淡淡道。
“他不敢杀你,难道不能在去魂山居之后顺便悬赏你?”
“我已经说了,待你结丹我便不管你了,在此之前你若身死,便是干涉因果。”
顾清音默然不语,别过脸看向洞府紧闭的石门。
顾冷霜轻叹一声。
“和我说说你那所谓的道侣吧。”
“清音,你也算是我从小带到大。”
“是虚是实,旁人不知,我岂会不知?”
“你言道侣二字时,心境确有波澜。”
“但隐世家族与师尊挚友,则是你编出来的。”
顾清音一愣,蹙眉道:“你凭什么就认定我是编的?!”
顾冷霜抬手摄来清音腰间储物袋,轻轻一抹,那块剑玉便出现在手中。
“其上残留的男子气息,乃一名炼气二层,且气息虚浮,该是根基受损的缘由。”
“隐世家族之人皆有传承体质,自出生便入药池稳根基,修行则一日千里。”
“所谓炼气境,在隐世家族,该是三岁孩童。”
顾清音疑惑道:“你怎会知晓隐世家族的事情?”
顾冷霜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上一个早已模糊的家族纹章,缓缓道。
“因为我便是出自隐世家族,只不过家族被灭,故而才被师尊带来天剑宗。”
“而你是想说……”
她抬眼凝视于清音。
“你与一名三岁孩童结为了道侣,且你心里还因他起了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