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泽仍处在震惊中,一时不知所措。
“坊市那边,你不用管了,让他们闹去,不必理会,宣儿的事,你自己去跟她说清楚,别再摆父亲的架子。”
林悻隆顿了顿,语气随意地接着道,“至于昭儿那边,不就是一张分光化影符吗?破军想要,给他们就是了。”
“父亲!那可是二阶符箓,家族底蕴啊!”
林天泽大惊失色,他深知即便是贵为族中长老,父亲手中的二阶符箓也绝不多,哪能如此轻易给人?
他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神采:“难不成,您已成功晋升二阶符师了?”
林天泽知道,父亲这些年来一直在尝试绘制二阶符箓,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父亲为何将如此珍贵的符箓视若等闲!
心念电转,他又想到破军猎妖队,一个更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之前与我们林家合作、打算共谋筑基的,莫非就是破军猎妖队?”
他之前隐约听父亲提过,林家有个外援在合作,如今将所有线索串联,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林悻隆笑而不语,没承认也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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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泽眉头紧锁,思虑良久,
最终还是将心中最大的疑惑和盘托出:“父亲,我还是觉得不对。
若林家真与破军猎妖队是盟友,他们想要符箓,直接与您开口便是,为何要绕个大圈子,通过昭儿这么一个晚辈,而且当时聚会还有外人在场,消息难免走漏。”
他声音压低:“您若此刻将符箓给出,不就等于昭告坊市,您已突破二阶符师了吗,那些筑基势力岂会坐视,林家再出一位筑基,这筑基大计,还没开始就已经漏洞百出了?”
林悻隆闻言,不慌不忙举起一根手指,悠然道:“第一,我林家欲再出筑基,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家族整整筹备了五十年,这本来就瞒不过有心人。”
他继而举起第二根手指,目光渐锐:“你只看到他们借宣儿与昭儿,试探我林家虚实,为何不能是我林家,借此机会反向试探,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
紧接着,他举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深邃如渊:“第三,我告诉你族长即将筑基,你为何就断定是真的?”
他顿了顿,缓缓道,“实话告诉你,族长要筑基这个消息,就连我,都无法确定是真是假。”
他看着儿子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神情,缓缓说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看得明白,传承越久的家族,越不会轻易亮出底牌,也越不会轻易动手。”
“我将这张全新的二阶符箓放出去,他们反而会疑神疑鬼,顾虑重重,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行了,这些家族博弈之事,有族老们负责,你心里有数就行,别乱插手。”
林悻隆摆摆手,终结了话题,“你返回坊市,多带一批符箓回去,那个高渊应该很被,破军高层看中,不然也不会让他来做这事,人家既然开口了,我林家也不能显得小气。”
“儿子明白,随后便去准备。”林天泽压下心中震撼,恭声应下。
林悻隆神识微动,在他身上细细扫过,语气缓和了些许,带上关切:“修为已经七层巅峰了,灵力凝实,对突破八层,有几分把握?”
“回父亲,灵力尚需些水磨工夫,再打磨两年,才有较大把握。”林天泽如实回答。
林悻隆闻言,袖袍一拂,一只温润玉瓶飞至林天泽面前。
“这瓶合气丹你拿去,能省去你一年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