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我就借六百,用一年就还,利息一分不少给你。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守信用,绝不会赖账,这钱放你手里也是放着,借我还能赚点利息,岂不是两全其美?”
王求珍撇撇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她确实贪那点利息,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徐德顺平日里被媳妇管得死死的,从来不敢在外头借钱赌钱,今晚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而且徐德喜出去赌了大半夜,到现在都没回来,两人该不会是串通好了骗她的钱吧?
想到这里,王求珍眼神一沉,直接开口试探:
“大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徐德喜在外面输了钱,不敢回来,让你来我这骗钱?他是不是一分钱都没赢,还把我给的六百块本钱全输光了?”
这话一出,徐德顺心里顿时慌了神,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王求珍,嘴角也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本就不善说谎,被王求珍这么一逼问,脸上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王求珍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一股怒火猛地从脚底窜到头顶,当即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徐德顺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徐德顺,居然帮着你弟弟一起来骗我!那六百块钱是家里的活命钱,他居然全给我输光了,还想让你来骗钱撒谎,你们兄弟俩都是一个德行,没一个好东西!”
徐德顺被骂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原本想好的说辞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能低着头任由王求珍数落。
“我就知道他没那个好运气,赶走徐子航就能转运?我看他是走了霉运才对!”王求珍越骂越凶,声音尖利,恨不得把心里的火气全撒出来,“他现在在哪?赶紧把他给我叫过来,我今天非要跟他拼命不可!”
躲在门外的徐德喜,正等得心急如焚,本以为徐德顺能顺利借到钱,却没料到屋里突然传来王求珍的怒骂声,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心坎上。
他知道,肯定事情彻底败露了,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压根不敢进屋面对暴怒的王求珍。
徐德顺被骂得无地自容,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后悔不该答应帮徐德喜这个忙,到头来反倒惹了一身腥。
徐德顺刚跑出家门,就看到缩在屋山头瑟瑟发抖的徐德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别躲了,她全知道了,我是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徐德顺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徐德喜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心里又怕又悔。
屋里的王求珍骂了半天,见徐德顺走了,又听着屋外没动静,知道徐德喜肯定就在外面躲着,怒火更盛,她直接抄起门边的一根木棍,拿上手电筒,强压怒火,轻轻走出院子。
寒风吹得她脸颊生疼,可心里的怒火早已盖过了寒意。
她刚拐过屋山头,手电光一扫,一眼就看到缩在墙根的徐德喜,二话不说,举起木棍就朝着他身上打去:
“徐德喜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让你赌钱!让你骗我!那六百块钱是我攒了好久才攒出来的,你全给我输光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