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跟着村民们过来凑热闹,恰好看到王求珍想要扑向自己的丈夫。
郑晓芸虽然个子小巧,但是性格刚强,并不是好惹的。
在她心里,谁也不能欺负自己的丈夫,有人敢动她的丈夫,她第一个不答应。
她一声不吭地冲上去,抬手就和王求珍扭打在一起。
陈婶和赵婶担心郑晓芸打不过身强力壮的王求珍,便故意上前拉偏架。
一人抓住王求珍的一只胳膊,死死拽住,让她无法对郑晓芸实施有效的攻击。
郑晓芸哪肯错过这个机会,她瞬间使出了像梅超风一样的九阴白骨爪,对着王求珍的脸就是一顿乱挠。
很快,王求珍的脸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鲜红抓痕,原本还算白净的脸,瞬间变成了大花脸,疼得她眼泪直流,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们别拉我!你们干嘛只拉我,不拉她啊!你们这是拉偏架,呜呜呜!你们太欺负人了!”
王求珍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声音尖锐得刺破了整个村庄的宁静,脸上的血红抓痕混着眼泪和泥土,糊成了一片狼狈的模样,她一边哭一边撒泼,手脚还在地上胡乱蹬着,嘴里不停咒骂着郑晓芸和拉偏架的陈婶赵婶,引得围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小小的院子里,被挤得水泄不通。
陈婶和赵婶见状,也没有过多解释,纷纷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村民堆里撇撇嘴,压根没把王求珍的哭闹放在眼里。
郑晓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往后退到徐德文身边,撅着嘴,瞪着地上撒泼的王求珍,半点惧色都没有,徐德文护在妻子身前,冷冷看着王求珍,也没再开口,毕竟理亏的本就是王求珍两口子,他也懒得再跟这对蛮横夫妻纠缠。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闹剧,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满脸鄙夷,还有人对着王求珍指指点点,说她活该,心肠太毒才落得这般下场。
王求珍的丈夫徐德喜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缩在一旁不敢吭声,他本来就理亏,又被徐德文打了一顿,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帮妻子出头了,只能任由王求珍在地上哭闹,自己默默往人群后面躲。
子航远远站在塘埂的边上,看着自家门口乱作一团的景象,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和麻木。
他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后背和脖颈,自己刚刚差一点就被铁锹铲中,现在想起来,后背依旧一阵阵发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手和破旧的衣服,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毫无温情的家,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知道,这场闹剧过后,等着他的只会是王求珍变本加厉的报复,那个家,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从小到大,他在那个家里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就因为刘瘸子那句胡编乱造的话,父亲就对他百般嫌弃,不管不顾,继母更是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这时,刚才一直心疼子航的老妇人林广英,慢慢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怜惜:
“航航啊,苦了你了,你爸和你继母心太黑,你往后可得多留心,别再往他们跟前凑了。”徐家厚也跟着走了过来,塞给子航一个还带着余温的红薯:
“孩子,快拿着吃吧,看你瘦的,肯定又没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