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子夜降生,父嫌子丑(1 / 2)弃子逆袭,恶亲皆后悔首页

1978年深秋,皖西一农家小院,深夜时分依旧一片焦灼压抑。

堂屋里,二十五岁的徐德喜来回踱步,满脸烦躁,毫无半点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他本就性子急躁凉薄、自私顽劣,此刻心里没有半分待产妻儿的牵挂,只有无尽的不耐。

妻子陈凤娇从清晨阵痛,煎熬整整一天,孩子却迟迟不肯落地。

里屋断断续续的痛呼,声声入耳,只让徐德喜愈发心烦。

接生婆郑婆婆在里屋不断鼓劲,声音带着疲惫:

“凤娇,再加把劲!孩子头出来了,马上就好!”

徐德喜骤然停步,胡乱抓乱头发,抬腕看着自己的上海牌手表。

十一点五十五分,马上就是午夜。

他压低声音,满心嫌弃地低声咒骂:

“真是没用!生个孩子还磨磨唧唧,烦死了!折腾一整天!这孩子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门帘猛地被掀开,母亲杨国秀走了出来,刚好听得一清二楚。

一辈子温和勤俭的她,此刻气得浑身发抖,将手里的暖瓶重重墩在桌上,厉声斥责:

“你胡说什么!凤娇拼着性命给徐家生孩子、传宗接代,你不心疼、不感恩也就算了,反倒说这种混账话,你良心何在?”

这时,父亲徐家成缓缓站起身。

他是村里教了二十多年书的民办教师,为人正直体面、恪守本分,自带读书人的文雅。他沉下脸,目光严厉地看向徐德喜:

“混账东西,给我闭嘴!凤娇是咱家的好儿媳,轮不到你诋毁半句。再敢胡言乱语,我绝不轻饶!”

徐家成在家中还算有点威严,徐德喜被当场呵斥,下意识缩了脖子,却依旧满心不服,小声嘟囔辩解。

杨国秀见状,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胳膊:

“老老实实给我坐着,别再给我添乱。”

徐德喜疼得龇牙咧嘴,悻悻落座,双手抱胸,眼底的不耐分毫未减。

无人不知,他心里根本不在乎妻儿死活,心心念念只有村头的赌局,早已坐不住,只想赶紧脱身去赌钱。

就在这时,堂屋供桌上的老式座钟,轰然敲响十二下。

沉重的钟响划破深夜,第十二声余音未落,里屋骤然响起一声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瞬间打破满屋的焦灼。

郑婆婆很快掀帘走出,怀里抱着襁褓,满脸喜色: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哭声硬朗,虎头虎脑,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杨国秀瞬间一扫怒气,喜上眉梢,连忙在围裙上擦干净双手,颤抖着接过襁褓:

“哎呦!瞧瞧我的宝贝孙子,长得多可爱呀!”

刚出生的婴儿小脸泛红发皱,双眼紧闭,小鼻子轻轻翕动,哭声格外响亮,看着格外鲜活。

杨国秀望着来之不易的孙儿,满脸皱纹尽数舒展,眼底满是疼惜。

里屋内,刚生产完的陈凤娇虚弱地靠在床头,满头冷汗,发丝黏在苍白憔悴的脸上,嘴唇干裂起皮。

她耗尽了全身力气,却依旧强撑着看向屋外,眼底藏着初为人母的柔软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