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外界的讨论，上交了手机的路哲一无所知，可不断回响的人气值增长提示却让他的心越来越沉。

唱得难听还能被别人喜欢，是观众审美降低了一百倍，就他不变？

他皱眉思索，却想不出所以然，只能望向镜头之外的摄制组。

今天第一期节目播放，关于投票和人气情况，节目组会专门进行通报，在节目组有着不少人脉，路哲倒可以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东西。

他内心打定主意，又将自己往人群里藏了藏。

“多抓拍些他抗拒镜头的画面。”

导演程刚看着路哲跟地鼠一样缩头缩脑的行为，脸上带笑。

旁边的副导演同样忍俊不禁。

“小路的人气要比我们想得涨得更快。”

程刚又低头看了眼专人发来的成绩简报。

收视率与讨论度，在第一期节目上传三小时后有了明显的攀升。

而攀升的原因，很大部分源自于路哲在热搜上的一波三折。

节目组在制定宣传方案时，计划将重心集中在蔡徐昆、范承承这类有着较强争议点的练习生身上，打算买的热搜也大多会带上这两人名字。

但路哲忽然横插一脚，反而成了第一期最有讨论度的人。

程刚对路哲虽然有所期待，可路哲的表现却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等他们反应过来，路哲已经在热搜上光速塌房又光速重建。

但在宣传端经营多年的宣传组经验丰富，适逢其会的进行了奉旨爆料，又为路哲增加了不少讨论度。

甚至因为路哲被抓壮丁被迫营业的人设，好像引起了不少人共鸣。

相关的#路哲打工人#的词条都登上了热搜前三。

程刚手指敲击着桌面的报告，这种从天而降的热度，可不能浪费。

他思考片刻，“晚上开个会，讨论一下后续的宣传重点。至于小路……”

程刚又看了完全没有多少梦想的路哲一眼，“有机会找人和他谈谈，要是他同意配合，预留的出道位不是还有三个吗？”

副导演有些担心，“那要是小路不愿意呢？”

程刚想了想，头疼地扶额，就路哲这懒散模样，确实不配合的可能性更大。

“先走一步看一步，小路的流量这么大，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好。”副导演点点头，转身前去安排。

程刚扭头看向监视器，仔细注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小路啊，有些东西，可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路哲似有所觉，探头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样，他正要继续摸鱼。

房门被人推开。

原本嘈杂的房间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好啊。”

进门的张亦兴脸色严肃，先打了招呼。

“pd您好。”

一群人连忙问好。

张亦兴微微颔首回应，视线扫了一圈，脸色凝重如水：

“我们刚刚看了各位的表演，很失望。”

他的话一出，屋内众人立刻不安起来。

“很多人练习了三天，结果连动作都记不全，还有不少A班的成员，舞蹈动作没记熟就算了，连嘴都不敢张……”

他语气越来越重，近乎指责：

“我不是不理解你们的紧张，但紧张和放弃是两回事。站在舞台上，你连展示自己的勇气都没有，观众凭什么要为你投票？凭什么要喜欢你？”

台下鸦雀无声。

不少练习生低下了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张亦兴警告完，见一群人都面色怯怯，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我希望接下来各位表演的时候，能认真努力些。这次要是你们掉下F班，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群脸色肃穆忐忑的练习生。

路哲看着张亦兴，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按照张亦兴刚刚的说法，自己本来打算卡着及格线的表演，很可能会因为其他人表现得太差，被衬托得远超及格线。

自己不会升到B班吧？

内娱应该不会烂成这个样子。

路哲长呼了一口气，努力安慰自己还有希望。

没事，自己都烂成那样了，怎么可能会是……

……

“B班。”

程萧抬起头，笑吟吟的眸子里满是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