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这个东西，靠什么？”

朱标摇头：“儿臣不知。”

“咱也不知道....但咱知道一件事。”

“什么？”

“咱大明的工匠，造不出来。”

大殿前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忽然转身，对着工部尚书的方向喊了一声。

“工部！”

工部尚书一个激灵，从人群里挤出来：“臣在！”

“咱不指望你造飞机。”

朱元璋指了指天幕：“但那个东西，它总得有个道理，你去查，查它为什么能飞；查不出来，就别回来了。”

工部尚书脸都白了，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臣....臣领旨！”

朱元璋又看了一会儿天幕，忽然说了一句。

“咱要是能坐上那个东西，从应天到北平，怕是一个时辰都不用吧。”

没人敢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烧饼，已经凉了。

永乐朝。

朱棣站在午门外，看着天幕上那架飞机腾空而起，整个人一动不动。

郑和站在他身后，眼睛盯着天幕，手指微微发颤。

“三宝，你的宝船，能飞么？”

郑和沉默了，你确定你说得是人话？

“臣的船，只能在水里走。”

“可这个东西，在天上走。”

朱棣转身看着郑和：“朕问你，你的船和这个东西，谁大？”

郑和想了想：“回陛下，臣的宝船，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幕上这个飞机....怕是比臣的宝船还要长。”

“比宝船还长，还能飞。”

朱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郑和心上。

“朕让你造的船，是给朕走海路的，可这个东西，走的是天路。”

他忽然笑了。

“三宝，你说朕要是让你造一个能飞的东西，你造得出来么？”

郑和低头：“臣....臣不知。”

“朕也不知。”

朱棣背着手，看着天幕上那片白云。

“但朕知道，这个天下，比朕想象的大得多，朕的船队能到的地方，这个东西也能到。朕的船队到不了的地方，它还能到。”

他回头看向郑和：“船照造，但朕还想看看，有没有别的路。”

郑和躬身：“臣遵旨。”

大秦。

咸阳宫前，跪了一地的人。

天幕亮起来的时候，冯去疾正在跟王翦商量怎么处置那些方士，他话说到一半，天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铁鸟。

冯去疾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东西，通体银白，翅膀展开，停在空旷的地面上。

然后它动了，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腾空而起，飞进了云里。

咸阳宫前，鸦雀无声。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仰着头，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一个中年汉子跪在人群里，他是咸阳城的铁匠，打了半辈子铁，见过不少铁器。可天幕上那个东西，他没见过。

“那是什么铁？怎么那么大？”

旁边的人拉了拉他：“别说话，官爷看着呢。”

铁匠赶紧闭嘴，但眼睛没离开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