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蜷缩在白色独角兽身旁。
瘦弱的身躯紧贴着他滚烫却又冰冷的皮毛。
仅剩的那只翅膀小心翼翼地展开,像一堵单薄的屏障,挡住夜风的侵袭。
呼吸又轻又急促,生怕自己哪怕稍重的呼吸都会惊扰眼前几乎要熄灭的生命。
白色独角兽的胸口,那可怕的大洞仍在金光的帮助下缓慢地蠕动、愈合。
断裂的独角偶尔闪过一丝七彩虹光。
无名凝视着他被烧焦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干裂的嘴唇低声呢喃:
“好冷啊......你一定也受了很多苦吧?”
“世界...咳咳......”
”...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无名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这是几年来,第一次开口、话语很生疏。
夜越来越深,荒山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几只乌鸦的叫声。
无名仰躺在地上,望向满天星辰。
星星今夜格外明亮,仿佛有无数璀璨的宝石在一条长长的河水中发光。
眼前的美丽的银河渐渐模糊。
思绪开始回忆往昔。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貌似也曾躺在柔软的云床上。
那时天空是她的家,与模糊记忆中的朋友们、欢笑是日常。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风中的尘埃。
泪水又一次无声滑落,滴在荒凉的土地上。
无名转头看着白色独角兽,心猛地一颤。
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额额头,低声唤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叫无名......虽然我以前好像有别的名字,可是......我忘了......”
没有回应,只有独角兽微弱的呼吸起伏。
无名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又重新变为孤独一人。
深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让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独角兽能活下来。
寒风越来越冷了,必须找到能御寒的草药。
无名挣扎着站起,三条腿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用枯枝拐杖一点点探路。
她记得不远处有一处山壁,那里下有一丛寒夜草。
虽然苦涩,却能御寒,让生命能在这个夜晚零下几度的地方生活。
必须为他找来这株草药,才可能成为维系他生命的希望。
无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坑底的他。
那张残破的面容在星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却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坚韧。轻声承诺:
“我很快回来......你一定要等我......”
拖着残腿,一瘸一拐地攀出深坑。
夜风呼啸,吹得她长的几乎落地的彩虹鬃毛微微飘起。
到了山壁下。
月光中,御寒草泛着淡蓝色的荧光,那是夜晚世界中最顽强的生命象征。
无名用牙齿小心咬下最嫩的部分,苦涩的汁液瞬间充斥口腔,却让她浑身发暖。
接着。
她循着记忆中的山泉路。
冰冷的泉水顺着石缝淌下,低下头尽情饮了几口,然后用仅剩的前蹄捧起,试图带回去。
无名地环顾四周,最终将几片宽大的枯叶卷成简陋的漏斗状,勉强盛住一点泉水。
返回深坑时。
无名在坑洞边缘看着下面,发现白色独角兽胸口的大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皮肤。
有些好奇的自言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