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密室聚义(下)(2 / 2)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首页

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没有用布包裹,就那样直接托在掌心。

暗沉的玄铁在油灯下反射不出多少光亮,反而吸走了周围的光线,显得格外厚重阴郁。

那浮雕的狼头獠牙狰狞,眼窝处的暗红宝石在昏黄光线下,幽冷地闪亮着。

他站起身,将手中之物轻轻放在了木桌中央。

“咚。”

一声闷响,并不大,却让整个密室都为之一静。

好像有感应一般,就连在上面负责警戒的宋伯通,此刻打磨刀胚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秦破军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死死盯住那枚令牌,呼吸粗重起来。

他认得这上面的狼头,那是寒渊军的标志!他也认得那两个字——寒渊!

这是……调兵虎符?!

陆青书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炭笔“啪”一声掉在羊皮手札上,滚落桌边。

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苏墨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凝重。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钩,牢牢锁住那枚虎符,指尖的玉扳指捏得死紧死紧。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火苗都停止了跳动。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

萧烬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凭此符,可调动隐藏于黑山深处的三万寒渊铁骑。”

三万铁骑!

秦破军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想说什么,却激动得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那枚虎符,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一时间,只感觉心内热血沸腾,他猛然脱下坎肩,扯开皮甲,好像全身热气无法消散般。

敞露出的右肩胛骨上有一处深刻的齿痕状狼牙伤疤,那是他在十二岁时,为救萧烬所留。

陆青书弯腰捡起掉落的炭笔,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萧烬。

世子……不仅深藏谋略,更手握如此底牌!

父亲瘫痪前,竟还留下了这样一支力量!

苏墨缓缓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松开捏着扳指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

他抬头看向萧烬,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审视、权衡、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最后都沉淀为一种彻底的、沉重的了然。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敢定下如此险峻的计划。

怪不得他敢拿出全部身家一搏。

怪不得他眼神深处,总有一抹冰封般的沉静。

他有退路吗?有。江南苏氏,富贵闲人。

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手握利刃,却要踏着刀锋前行的路。

萧烬看向韩铁,微微颔首。

韩铁会意,向前一步,对四位年轻人沉声道:

“四位贤侄,既已到此,有些话须说在前头。如今寒渊局面,绝非仅是外敌逼迫。”

“侯爷倒下后,镇务堂已形同虚设。长史杜公病故后,政务无人总领。”

“六房之中,唯户房主事刘裕是老侯爷旧人,尚在勉力支撑,却已被刑房严峻等人排挤。”

“其余各房,非庸即蠹,或已与烈阳暗通款曲。”

“军中更是混乱。几位老资历校尉互不统属,潜龙谷的铁骑无虎符不得出。”

“城门防务,被塞进了不少可疑之人。像陈到那样的忠勇将领,反被排挤到西风隘。”

他看向萧烬,声音凝重:

“世子如今有虎符,有名分,所缺者,正是能将这套散了架的机器重新运转起来的人手、钱财和耳目。”

“这,便是今日请四位贤侄前来的本意。无论如何,我们并非无所倚仗!”

陆青书若有所思,苏墨拨算盘的手微微一顿,秦破军则握紧了拳头。

凌雪仍然沉默着,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那种沉默。

昏黄的灯光将萧烬瘦削的身影投在石壁上,却仿佛带着山岳般的重量:

“一个月。”

“是生是死,是屈辱苟活,还是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诸位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