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贪心了!
是他看人家小男孩是九十多年的灵,想渡了人家赚一大笔!
结果现在什么也没赚到,还碰到了个大麻烦!
眼前这种情况徐家古籍中有记载,叫做界,也有人称其为域。
据说陶渊明去的桃花源就是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可能没有杀机,人进来以后,领略一下这里的风情,就可以离开。
也可能杀机重重,人进来以后就再也没办法离开。
眼前这个黑白世界看着,明显像是后者。
这种情况只能用大傩术解决。
也就是说,对于只有一个人的他——无解!
“吸——呼——”
徐冼紧握着手里的傩伞,深呼吸着,调整着情绪。
眼前的情况对他而言虽然无解,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寻找离开的办法。
徐冼开始细细地观察村庄各处,在村庄东边一个偏远到几乎注意不到的院子里,看到了第三种颜色。
那是一抹灯光。
明明是很温暖的东西,此刻看上去却格外让人胆寒。
一个只有黑白二色的村庄里,只有一个地方有第三种颜色,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地方有问题。
操控这个界的存在,很有可能就在那儿。
徐冼没有任何犹豫,小心翼翼地向院子靠近,走了也不知道多久,走到院子外面。
院子不大,大概只有两分地左右,从房顶看,有三间正房,两间东厢房。
最南边的那一间东厢房应该是厨房,有一道贴着墙砌的烟囱从墙体上伸出来,排烟的地方漆黑一片。
剩下的几间房虽然也有烟囱,不过全在墙里面砌着,只露出一两尺的一个尖。
院子的院墙大概有两米左右,站在外面只能看到用土坯和麦秆泥砌成的三角墙。
院墙是用黄土夯成的,南院墙西南角种着一棵柳树,有五六层楼那么高,应该有些年头了。
院墙东南边有个门楼,是用土坯和灰瓦砌成的那种老式门楼,门宽只有一米六左右,有两扇破旧的木门,下面放着一块木板做门槛。
门楣上有四个隔出来的门框,上面应该写着字,但是已经被风雨冲刷得看不清了,只能隐隐看到一些痕迹,具体写得是什么,判断不出来。
徐冼走到门楼前,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他怕突然出现一个贴脸杀,吓得他失去方寸,做出什么错误的举动,所以在看之前,必须做足心理建设。
不过,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门缝里什么都没有。
门缝后边的院子里也没有影壁一类会遮挡视线得东西。
透过门缝,可以清楚地看到三间正房的正脸。
三间正房只有一道门,另外两间跟正房连在一起,只有窗户。
窗户很狭小,看上去就像是在墙上掏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洞。
窗户上没有窗框,也没有玻璃。
只有一个窗框,三根分隔窗框的木条。
上面沾着一片片拼凑起来的纸,纸已经破了,能透过纸看到里面一些情况,但不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一抹灯光就是从窗户里透出来的。
光并不均匀,也不透亮,时不时的还会摇晃一下。
看上去像是点的蜡烛,也有可能是煤油灯。
房间里有一道长发身影,还有一阵阵并不清晰的抽泣声,听上去像是小孩。
“猪蛋不哭,药很快就熬好了……”
柔柔弱弱,听上去很慈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是个女人!
徐冼全力运转日月轮转,想看破这个界,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可怎么看也看不破,只能看到那个长发身影突然伸出手,插入自己的影子,从里面拽出一个拳头大的东西。
“哇……”
那个小孩一下就哭了起来,哭的歇斯底里。
凄厉的哭声传出院子,在村庄四周回荡。
显然,那个小孩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徐冼通过影子的动作,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他没有在影子身上看到代表恶灵的恶气和代表怨灵的怨气。
说明对方既不是恶灵,也不是怨灵。
这样的话,他就没必要跟对方来硬的。
毕竟,在没办法使用大傩术的情况下,他能对对方造成的伤害很有限。
对方却能轻而易举的碾压他。
依照徐家古籍中记载,灵在自己掌控的界里是绝对的主宰。
简而言之,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只要愿意,一个念头就能颠倒这个村庄,让整个村庄都倒悬在空中,让天空变成大地。
杀一个人自然更容易。
“嘶……”
徐冼倒吸了一口凉气,拔腿就往村庄外跑。
他想到了一点,对方既然在自己的界里是绝对的主宰,那么界里多了一个人,对方不可能感知不到。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