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跟我回家。”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命令,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江晚霁用力挣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路韶光,你弄疼我了。”
她的目光扫过他冻得微红的鼻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却还是硬起心肠,
“路先生,那里是你的家,是你和你家人的家,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不会跟你回去”
果不其然,她早上听到了林月容打来的电话,她也听到了林月容说不想看到江晚霁。
“可你别忘了,江晚霁,你住到铂悦府之前,那里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睡觉的房子,是你的到来,你精心的布置,才让那所房子有了生机。”
他一边说,一边温柔拭去江晚霁脸上的泪水:
“谁说那个家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那里是你的家,而我们是夫妻,理应一起过年。不管你早上听到了什么,请你忘掉。我妈他们不会来铂悦府过年。”
路韶光将她拉近,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雪花簌簌落在两人身上,他身上清冷的雪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包围。他低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纤细的脖颈,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诱哄:
“听话,跟我回家,好不好?”
江晚霁立刻心软下来,他灼热的呼吸快要贴上她的肌肤,一阵酥麻的战栗,令她毫无抵抗力可言。
“好。”
其实她也在反思,她从未问过路韶光的想法,只是觉得别人一说不想看见自己,她就自顾自地逃离。她也怕,怕这短暂的温情只是镜花水月,怕自己再进一步就让她努力维系的东西永远失去。
雪花依旧在飘落,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带来一丝冰凉,却丝毫没有冲淡两人之间渐渐升温的暖意。
路韶光听到她的回应,心中一松,收紧了手臂。他知道江晚霁的敏感和脆弱,也知道她需要足够的安全感。
“走吧,雪下大了,我们回家。”
他松开她一些,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江晚霁任由他牵着,跟在他身侧,一步步往回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因为靠得太近而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偷偷抬眼看他,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有种平时难得一见的温柔。她的心,就像被这冬日的暖阳悄悄融化了一角,变得柔软而湿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