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看都没再看路韶光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像是一步步踩在路韶光的心上。
门被关上,隔绝了林月容带来的压迫感,客厅里只剩下路韶光一个人。他拿起那份档案袋,重新翻开,目光落在江晚霁大学毕业照上。照片里的她,穿着学士服,抱着书本,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档案袋收好,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左右他的选择。
下午路韶光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太阳渐渐西沉,他收起手头上的事情,去了商场,在专柜为江晚霁挑选了一件连衣裙,冷调米白色,尽管没有多余的装饰,面料是垂坠感极强的哑光缎面,冷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雾感,领口是利落的小方领,腰间微微收起,却不刻意强调曲线。整体素净高级,像月光落在身上,安静又耀眼。应该很衬江晚霁清冷疏离的气质。
他来找江晚霁,
手里提着装着连衣裙的纸袋,站在她公寓楼下时,晚霞正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他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在楼下的香樟树下站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光滑的提手。
晚风有了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他来时路上的几分不确定。他深吸一口气,迈开长腿走向单元门,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楼层号码。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直到楼上传来“叮”的一声轻响,他知道,电梯到了。他站在原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电梯门缓缓打开,江晚霁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化为礼貌的询问:“路先生?你怎么来了?”
他举了举手中的纸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路过附近,看到一家店的衣服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过来。”他没有说自己是特意去商场挑选的,也没有说为此斟酌了多久。
江晚霁的目光落在纸袋上,又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但还是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坐吧。”
他走进她的公寓,她把这里收拾得和她整个人一样,简洁、素雅,带着淡淡的书卷气。客厅的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生机勃勃。他将纸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鞋,才跟着江晚霁走进客厅。
“随便坐。”江晚霁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他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鼓起勇气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晚霁,我今天来,除了送衣服,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江晚霁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神情平静,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路韶光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晚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空气中激起了涟漪。江晚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清晰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路韶光的心跳有些快,他紧张地看着江晚霁,等待着她的答复,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
“路先生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合约,曾经约定过彼此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他并未忘记,也不想让江晚霁觉得自己是对她心怀不轨、得寸进尺之人。是她自作多情罢了,路韶光怎会平白无故送她礼物,原来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是有求于她。她在心中暗自讥讽,自始至终,他都仅仅将她视为名义上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