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霁迎上他的视线，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怕。怎么不怕？

路韶光疑惑不解的看着她，江晚霁迎着他烫人的目光，这一次没有躲避，只有勇敢地直视，空气里拉满了暧昧的气息

“但一直惦记着输的人才会害怕，想赢只有兴奋。”话语里满是倔强。

路韶光被她的认真劲儿逗笑，随即又严肃起来

“其他女人在婚姻里得到的东西你都得不到，就连路太太都只是名义上的。”他指婚礼，彩礼，三金等等，其实是想劝退她

“我不在乎那些东西，也不想要。”

江晚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月光勾勒着她清瘦的轮廓，反而让那份倔强显得更加清晰，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流于表面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路韶光深邃的眼眸里，像是要看到他心底最深处，

“我知道这场婚姻的本质，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名分于我而言，不过是个代号，重要的是，我能站在这里，能有机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份未尽之语，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路韶光的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他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执着，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见过的光芒，不同于那些觊觎路家财富与地位的贪婪，江晚霁的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勇，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烈。

路韶光起身，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站在洁白如玉的月色之中，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华灯霓虹。

“既然如此，我们就约定好，我只能给你路家太太的名分，我也只需要你用这个名分去逢场作戏，至于我们各自的私生活，互不干涉。”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真切表情。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江晚霁，带着一丝审视，“这样的条件，你能接受吗？”

江晚霁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知道，这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一些。至少，他没有提出更苛刻的要求，也没有将她完全禁锢在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壳里。她抬起头，迎上路韶光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冷静和理智：“我接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深思熟虑。

路韶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干脆，挑了挑眉，却没再多问。“很好。”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明天会有律师过来，我们需要签一份协议，把这些都白纸黑字地写下来，省得日后麻烦。”

“好。”江晚霁应道，声音依旧平静。

夜，渐渐深了。客厅里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那份刚刚达成的协议，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将两人包裹在同一个空间里，却又泾渭分明。江晚霁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正式以“路太太”这个名义，开启。或许她并不需要他来爱她，她只需要站在路太太的名义上满足自己八年的执念。也算是各取所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