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迈大了,扯着蛋了。
陆泽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帮沙瑞金续上热水。
“沙书记,治重症得下猛药,但您现在手里缺一把锋利的快刀。”
陆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缺刀?”
沙瑞金睁开眼。
“省纪委不就是刀吗?”
“田国富书记确实是把好手。”
陆泽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
“但田书记做事太讲究规矩,讲究按部就班。在汉东这种错综复杂的局面下,常规的手段,劈不开那些老狐狸织下的网。”
他盯着沙瑞金的眼睛,一字一顿。
“您需要的,是一把六亲不认、只听命于您,而且能直接插进敌人心脏的刀。”
沙瑞金苦笑。
“你说得轻巧。这汉东省里,除了老田,谁还能让我完全信任?”
他靠在椅背上,像只斗败的公鸡。
“本土的干部,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稍微提拔一个,李达康和高育良就能找出一万个理由给我卡住。我手里,没牌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剩下雨水拍打在窗玻璃上的啪啪声。
陆泽靠在椅子上,微微仰起头。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似乎在认真思考着破局之法。
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突然。
陆泽敲击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一亮。
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带着一种找到破绽的兴奋。
他身子猛地往前探,双手压在办公桌的边缘。
由于动作幅度有些大,差点碰翻了桌角的笔筒。
“沙书记!”
陆泽压低声音。
那语气里透着一股诱人咬钩的致命蛊惑力。
“既然汉东没刀,咱们何不从外面借一把?”
沙瑞金愣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借刀?从哪借?”
“燕京。”
陆泽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听说最高检反贪局,有一位被誉为‘当代海瑞’的猛将。做事雷厉风行,六亲不认,连燕京的几个大贪官都是他亲手办的。”
沙瑞金听到“当代海瑞”这四个字,浑身一震。
那双黯淡的眼睛里,仿佛被点燃了一簇火苗。
陆泽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继续添柴加火。
“如果能把他调来汉东,出任省反贪局局长。”
陆泽压低嗓音,字字句句砸在沙瑞金的心坎上。
“手握最高检的尚方宝剑,再加上您省委一把手的全力支持。”
“这把刀砍下去,汉东谁敢挡?谁又能挡得住?”
沙瑞金猛地抬起头,那簇火苗瞬间变成了燎原大火。
他死死盯着陆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说的是,侯亮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