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水在身后渐渐隐去,化作天边一条银色的细线。铁诺与辛知微所乘的快船,像一柄黑色的匕首,刺入金国控制的漫长水域。
这一路,并非坦途。
铁诺站在船头,黑袍猎猎作响。他并未隐藏行藏,反而故意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如同在漆黑的夜里点亮一盏明灯,吸引着暗处的毒虫。
【心理博弈:猎人与猎物的换位】
铁诺的冷酷:隐宗在金国经营多年,根基必定深厚。与其像瞎子一样乱撞,不如做个诱饵。我倒要看看,这长白山下的魔影,能派出什么样的货色来送死。
辛知微的警觉:(手心微汗)哥哥这招太险了。我们现在是深入敌境的尖刀,稍有不慎就会折断。但这股明知山有虎的霸气,正是苍狼神宗立足的根本。
金国水师的贪婪:(水下视角)那是……什么人?好重的杀气!但这艘船吃水不深,守卫不多,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抓住他,献给上京的勃堇(长官),必是大功一件!
“哥哥,有情况。”辛知微红衣微动,手中红莲长刀并未出鞘,但刀柄已被她握紧。
“来了。”铁诺语气平淡,仿佛早有预料。
只见前方水面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十几艘蒙着生牛皮的“偏箱船”从芦苇荡中杀出,呈半月形,将铁诺的小船围在中间。船头立着一个个身穿鱼鳞甲、头戴兽头盔的金国水兵,弯弓搭箭,寒光森森。
“南蛮子!胆敢擅闯我大金水域!”一个满脸横肉的万夫长站在船头,厉声喝道,“留下船只货物,留你全尸!”
铁诺扫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货物?”铁诺淡淡道,“我这一船,装的不是丝绸,是阎王的挂号信。”
“找死!”
万夫长大怒,挥手下令:“放箭!抓活的!”
“咻咻咻——!”
箭雨遮天蔽日,带着破空的尖啸,射向小船。
辛知微娇叱一声,红莲长刀瞬间出鞘,化作一道赤色的旋风。刀光过处,箭矢纷纷被凌空劈断,火星四溅,竟无一箭能近身三丈之内!
“嗯?”万夫长瞳孔微缩,意识到遇到了硬茬子。
“该我了。”
铁诺动了。他没有拔剑,只是抬起右脚,猛地踏在船舷上。
“轰!”
小船猛地加速,像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而是直直地撞向了金国最大的那艘旗舰!
“什么?!”万夫长大惊失色,“这船怎么可能这么快?!”
铁诺身形如鬼魅,一步便跨越了数丈的水面,直接落在了旗舰甲板上。
“杀!”
金国水兵一拥而上。
铁诺双拳齐出,拳风带着坠魔渊吞噬的煞气,每一拳都伴随着骨裂的脆响。他不像在战斗,更像在收割庄稼。所过之处,金国士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浪,纷纷倒地哀嚎。
“怪物!这是个怪物!”万夫长肝胆俱裂,抽出腰刀,却见一道寒光闪过。
“铛!”
铁诺单手捏住了劈来的腰刀,五指发力,精钢打造的刀身竟如泥捏的一般,寸寸碎裂!
“你……”万夫长看着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裤裆瞬间湿透。
“你的船,我征用了。”
铁诺一拳轰在万夫长的胸口,将其胸骨尽数震碎,像扔垃圾一样丢入河中。
【审讯与情报】
战斗结束得很快。
铁诺的小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艘最大的金国旗舰。船上血迹被冲洗干净,只剩下一地瑟瑟发抖的俘虏。
铁诺坐在主位,将一个被铁链锁住的、看似书办模样的金国军官拽到面前。
“问你几个问题。”铁诺语气平和,却让人不寒而栗,“答得好,留你全尸。”
“大……大人饶命!”那军官吓得语无伦次。
“长白山,护国萨满(隐宗在金国的伪装),最近有什么异动?”铁诺直奔主题。
“护国萨满?”军官一愣,颤声道,“小的……小的只是个押运官,只听说,最近萨满大人们从各地搜集了许多‘魂石’,正在长白山脚下的‘祭魂谷’举行大典,好像是为了……为了迎接一位大人物从南方归来。”
“魂石?”铁诺眼神一凛,“什么大人物?”
“不……不知道……”军官哭丧着脸,“但听说是位了不得的‘上师’,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铁诺与辛知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看来,那个从慈云观逃掉的隐宗余孽,真的跑回金国了,而且还混成了“大人物”。
“这船,是运什么的?”铁诺继续问。
“是……是运往祭魂谷的祭品。有粮食,还有……还有从南方抓来的汉人孩童。”
“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