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与荣格:本我与超我的撕扯】
铁诺的手,开始颤抖。
* 本我(Id):冲出去!带上辛知微,带上军队,杀进临安,把那个该死的朝廷掀翻!
* 超我(Superego):冷静。你是乞颜部的国师,你是铁木真的安达。你走了,草原怎么办?李婉怎么办?几千人的身家性命,压在你一个人肩上。
* 自我(Ego):必须去。但不是作为疯子,而是作为复仇者。
【水浒传式白描:红莲出鞘】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铁诺铁青的脸。
辛知微闻讯赶来。她挤过人群,看到铁诺手中的血书,看到李敢那惨不忍睹的断臂,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铁诺拆开信。
那不是纸,是战袍的一角。上面用木炭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傲骨。
* “铁诺贤侄亲启:金狗奸塞,已入临安。构陷于我,通敌叛国。朝廷昏聩,缇骑围府。弃疾一身傲骨,宁为玉碎,然恐难撑十日。”*
辛知微的呼吸停滞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 “微儿……勿念,勿归。你叔父一生抗金,壮志未酬,死而无憾。唯恐累及吾儿,此去泉下,心亦难安。”*
“叔父……”辛知微发出一声颤抖的呼唤,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她想起七岁那年,叔父教她写第一个“人”字,告诉她“人”字,一撇一捺,要写得正,立得直。
她想起十二岁,在校场,叔父握着她的手,教她挽剑花,告诉她剑是君子之器,也是保命之刃。
她想起在临安府衙,她作为叔父最得意的衣钵传人,通宵达旦地帮他核对户籍,整治贪腐。那些官员私下里都叫她“小辛公”,说她比男人还狠,比女人还细。
他们虽为叔侄,情胜父女。
“若见铁诺,托他……照顾微儿……”
看着这最后一行字,辛知微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决堤而出,不是那种安静的流泪,而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恸哭。
“叔父不能有事!”辛知微猛地拔出腰间的“红莲”长刀。
“锵——!”
刀锋出鞘的瞬间,帐内的烛火猛地暗了一下。那森冷的寒光,映照着她布满泪痕却狰狞可怖的脸。她转身就要往外冲,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我要去临安!就算把那座城掀翻,我也要把叔父救出来!”
“知微!”铁诺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他一把按住辛知微的肩膀。
“放开我!”辛知微疯了一样挣扎,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绝望的弧线,刀锋不经意间划破了铁诺的手臂。
温热的鲜血,顺着铁诺的小臂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的血书中,与辛弃疾的血融为了一体。
“那是叔父啊!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你凭什么拦我!”辛知微哭喊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铁诺死死地抓住她,像一座山一样,任由她踢打,任由她哭喊。直到辛知微耗尽了所有力气,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瘫软在他怀里,铁诺才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已经红肿、却依旧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他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声音却坚定得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
“我们不仅要救人,还要救得漂亮。把你叔父,从地狱里,完整地抢回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