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基地外围回荡,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赵凛没有给车辆加速,而是猛打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距离联军防线边缘五十米外的一处硬化路面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扬起一阵尘土。他推开车门,动作利落,落地时脚步沉稳,左腕处的旧伤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冷霜紧随其后下车,高马尾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她没看周围,目光直接锁定了正在从其他战术车辆上下来的队员。李阳背着沉重的装备包,手里还捏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眼镜片上沾了点灰,他随手抹了一把,快步跑到赵凛身边。
“老大,都齐了。”李阳的声音有点喘,但眼神亮得吓人,“除了刚才留守的两个兄弟,其他人都在。”
赵凛点了点头,没废话,直接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那里摆着一张从废墟里捡出来的折叠桌,上面放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地形图和一台便携式终端。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们迅速围拢过来,原本有些松弛的肩膀瞬间挺直,呼吸频率调整到战斗状态。没人抱怨疲惫,也没人询问为什么还要继续折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凛身上。
“听我说。”赵凛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压过了远处直升机旋翼的余音,“史密斯给我们的情报只是冰山一角。‘铁腕’的亲信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网还没断。那份加密芯片里的数据,是我们要命的筹码,也是敌人拼命要抢的东西。他们往三号公路山区跑,那里地形复杂,雾大,视线差,是天然的掩护所。”
他拿起一支马克笔,在地图上的山区位置画了一个圈。“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在他们把数据传出去或者销毁之前,把人抓回来,把东西拿回来。这不是演习,也不是普通的巡逻,这是追猎。一旦进入山区,通讯可能会受到干扰,后勤补给线拉长,我们要做好长时间作战的准备。”
赵凛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李阳和冷霜身上。
“李阳,”赵凛点名,“你的活最关键。联军那边给了频段,你要在行进途中实时解析残留信号。我要知道他们的具体动向,哪怕是一公里的偏差都不能有。如果信号断了,你得想办法用卫星热成像反向定位。记住,技术是你的枪,别让它卡壳。”
李阳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代码流飞速滚动。“明白,老大。我已经接入了备用服务器,正在建立多节点追踪模型。只要他们还在用电,我就盯得住。”
赵凛转头看向冷霜。“冷霜,你负责侧翼警戒和情报预判。山区植被茂密,视野受限,狙击位不好找。你要根据地形图,提前标记出可能的伏击点和制高点。如果有敌人试图突围,你的子弹要比我的刀快。”
冷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那根银色链子,仔细检查了一遍固定扣,确保它不会在剧烈运动中发出多余的声响。“没问题,我会清理出射击通道。”
赵凛深吸一口气,将老式打火机塞回口袋,右手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左腕的伤疤。这个动作让他焦躁的情绪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剩下的队员,两人一组,互为犄角。保持队形,不要落单。遇到情况,先报坐标,再交火。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因为冒进而送命。活着,才能完成任务。”
“是!”队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铿锵有力。
会议结束,气氛瞬间从凝重转为高效。队员们迅速散开,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没有人说话,只有装备碰撞的金属声、拉链拉开的声音以及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是无数次生死磨合后形成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