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收回银链，指尖沾着血和碎屑。她看着墙上那道蛇形投影，轻声说：“他们让你相信爱能救人，可他们用的就是这份爱。”

陈昊的呼吸越来越浅，眼皮开始合拢。

赵凛依旧没松手。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放手，哪怕对方已经放弃了自己。

门外的蓝光还在逼近，门缝下的阴影拉得更长。有人在外面站着，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冷霜站起身，银链重新缠回手腕。她看了一眼监护仪，数值仍在下跌。

“他要是死了，一切就白费了。”她说。

赵凛点头：“所以他不能死。”

冷霜从急救包里拿出一支新的药剂，撕开包装，插进陈昊的手臂。液体缓缓推入，他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这只是暂时的。”她说，“他心里的结不解开，就算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

赵凛盯着他：“那就让他看清楚——他这一路走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冷霜蹲下身，直视陈昊的眼睛：“你妹妹睁开眼的时候，说的是‘哥，别信他们’。可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吗？因为她知道，你已经被操控了。她想提醒你，但她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

陈昊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赵凛把手按在他肩膀上：“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你可以继续躺在这里，当一个被同情的牺牲品。或者，你站起来，亲手撕了这个局。”

冷霜补充了一句：“你要是还想救她，就先救你自己。”

陈昊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赵凛看着他：“你一直以为你在保护她，可真正需要被保护的，是你自己。”

冷霜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外面。蓝光还在，但没有动静。

她回头说：“他们等得起。但我们不行。”

赵凛低头看着陈昊，声音很轻：“你要是醒着，就眨一下眼。”

陈昊没动。

赵凛又说：“你要是还想活下去，就抓紧我的手。”

那只手慢慢收紧，指尖嵌进赵凛的皮肤。

赵凛嘴角动了一下：“好。那就一起走到底。”

冷霜走回来，把最后一支凝血剂准备好。她看着监护仪，数值还在波动，但心跳开始回升。

“他醒了。”她说。

赵凛点头，却没有松手。血还在流，但他知道，这次不是因为伤口。

门外的蓝光忽然熄灭。

冷霜立刻警觉，银链滑入手心。

赵凛抬起头，盯着那扇门。

陈昊的手突然用力，指甲抠进了赵凛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