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把衬衫残片收进战术包,动作利落。他知道现在不能劝,也不能问。她需要的是证据,不是安慰。
“血迹里的催化剂是你妈经手过的型号。”他说,“照片证明他们早有联系。这两样加起来,足够推翻‘陌生人作案’的说法。”
冷霜盯着显示器,屏幕上还残留着DNA比对图谱。
“问题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喃喃道,“同事?朋友?还是……别的?”
赵凛没回答。他知道有些问题现在没法解,但他也清楚,一旦开始查,就再没有回头路。
技术人员敲了下键盘:“还有七分钟。”
冷霜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折好塞进战术腰包最里层。她重新打开显微镜,调焦观察剩余血迹的分布模式。
“血是从内向外渗的。”她忽然说,“不是战斗中溅上去的,是贴身存放久了,慢慢渗透出来的。”
赵凛点头:“所以他一直带着这件衣服。不是为了藏照片,是为了保存血迹。”
“或者……是某种仪式。”冷霜声音冷了下来,“他割破手指,把血滴在衣服上,然后缝回去。就像……供奉一样。”
赵凛看向她。
她的眼神不再混乱,反而透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他在等一个人来找它。”她说,“他在等我。”
赵凛把手按在扫描仪开关上,准备关闭设备。
“别急。”冷霜突然拦住他,“再试一次质谱分析,这次调低离子化电压,看看能不能分离出微量代谢物。”
“只剩五分钟。”
“试试。”
赵凛看了她一眼,重新启动程序。
数据流缓缓滚动。冷霜盯着屏幕,指甲又一次划过掌心。
突然,波形图出现一个异常峰值。
“这里有残留物。”她放大局部,“不是血液本身的成分,是注射后产生的代谢标记。”
赵凛凑近看:“哪种药?”
“暂时识别不了。”她快速记录数值,“但结构特征接近神经抑制类药物,长期使用会产生依赖性。”
赵凛皱眉:“你是说……你妈可能被控制了?”
冷霜没说话,只是把数字抄进笔记本,合上本子时手有点抖。
“我们一直以为她是受害者。”她低声说,“可如果她早就参与其中呢?如果她不是被迫,而是……知情者呢?”
赵凛看着她:“那你呢?你还相信她吗?”
冷霜抬眼看他,目光像刀锋刮过铁板。
“我相信她不会害人。”她说,“但我开始怀疑,她到底隐瞒了多少。”
倒计时归零,屏幕黑了。
设备自动切断电源。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冷霜站起身,把显微镜收进包里,动作一丝不苟。她系好腰带,银色链子重新挂回原位,随着步伐轻轻响了一声。
赵凛拎起战术包,把戒指和衬衫残片装进去。他最后看了眼空荡的扫描台,像是要把所有数据刻进脑子里。
“走吧。”他说。
冷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赵凛。”
他应了一声。
她没回头,声音很轻:“刚才那段记忆……我不是第一次看见。”
赵凛脚步顿住。
“小时候发烧,也会梦到那个储物柜。”她说,“我一直以为是幻觉。但现在我想起来了——柜子第三层,有个带锁的小盒。我妈从来不让我碰。”
她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
“你说,如果我们现在回去找,还能不能打开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