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不该来的。”他说。
冷霜没答话,猛地扑上去,一记膝撞顶在他腹部,趁他弯腰瞬间锁喉,拖到船舷边,渔网缠上他脖子,勒进肉里。
“陈昊在哪?”她声音冷得像冰。
船长咳出一口血,笑了:“他……在等你们……自投罗网……”
说完,他脑袋一歪,像是昏过去了。
冷霜没松手。她扯开他衣领,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烙印——蛇形纹路,底下有个编号:739。
和舞女尸体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她眼神骤冷。
这时,赵凛从底舱爬上来,脸色阴沉。
“夹层里全是毒剂弹。”他说,“几十枚,连着定时装置,导线通驾驶台。没引爆,但解除程序需要权限密码。”
冷霜看向昏迷的船长:“他会知道。”
赵凛摇头:“这种人宁死也不会说真话。刚才我检查过,他舌根底下藏了药囊,咬破就能致死,现在只是装晕。”
冷霜冷笑:“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松开渔网,把人拖进驾驶室,按在座椅上,掏出战术笔尖抵住他眼皮:“睁眼,我就戳进去。”
船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密码。”赵凛站在门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船长咧嘴,血从嘴角流下:“你们……逃不掉的……他给你们的信号,就是诱饵……这船会炸,你们会死,整片海都会变成坟场……”
赵凛一步上前,捏住他下巴:“谁给的信号?”
“陈昊。”船长嘶笑,“他让我挂蛇旗,放信号弹……他知道你会来……因为你一定会信她。”
他的目光转向冷霜:“你以为那是求救信号?那是献祭仪式的开始。”
冷霜瞳孔一缩。
赵凛猛地揪住他衣领:“岛上有什么?”
船长嘴唇蠕动,又想咬舌。
赵凛早有准备,一拳砸在他耳后神经点,让他暂时麻痹。
“来不及拆弹。”他转身对冷霜说,“必须抢船,离开这片水域。”
冷霜盯着控制台红灯:“可如果我们走了,毒剂扩散,下游渔船怎么办?”
“先活下来。”赵凛抓起无线电,试图呼叫岸上支援,但频道全被干扰。
他回头看了眼底舱入口,心里清楚:这船就是个移动炸弹,而他们已经被绑上了引信。
冷霜忽然弯腰,在船长口袋里一阵翻找,掏出一张折叠的航海图。
她摊开,边缘破损,但中间一座孤岛轮廓清晰,被红笔圈了出来。
经纬度标在旁边——东一百一十八,北十九点六。
正是她肩上针孔指向的位置。
她抬头看赵凛:“这不是终点。”
“是陷阱。”赵凛接过地图,塞进战术包,“但他忘了,猎物也能反咬。”
他走向驾驶台,启动引擎。渔船晃了晃,缓缓调头。
冷霜靠着船舷,指尖抚过银链,低声说:“这不是救援……是献祭。”
赵凛点头,握紧方向盘。
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船头缓缓升起一面黑底红边的旗,蛇形图案在风中扭动。
渔船驶向东南,航迹划开波浪,像一把刀切进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