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伸手推，纹丝不动。

“焊死了。”赵凛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门边的压力表上，“里面有残余气压，强行开门会触发连锁警报。”

冷霜眯眼：“那就等它泄完。”

“没时间。”赵凛掏出战术匕首，插进门缝，手腕一抖，刀身卡住锁芯。他深吸一口气，猛力一扳。

咔。

内部机构断裂，门缝裂开寸许。

冷霜立刻塞进手指，用力扒开。金属摩擦声刺耳，但门开了。

里面是条斜坡通道，尽头有扇小型保险库门，表面贴着标签：【夜枭计划·最终模块·禁止开启】。

赵凛喘着气靠墙站定，额角全是汗。他从战术包摸出备用绷带，单手给自己重新包扎。动作笨拙，布条滑了两次才系住。

冷霜走到门前，发现有两个U盘插槽，形状与他们手中的完全吻合。

“双钥认证。”她说，“需要同时插入。”

赵凛点头，从内袋取出U盘。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

冷霜也拿出自己的，两枚载体并排握在手中。

“如果这里面的东西真能证明一切……”她顿了顿，“也会暴露我们是谁。”

“我们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赵凛盯着那扇门，“但现在，至少能知道他们想藏什么。”

冷霜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左侧槽口。

赵凛同时动作。

系统嗡鸣启动，密封箱顶部亮起投影仪，光束凝聚成形——

画面里，两名少年站在训练基地门口，穿着旧式作训服，脸上还带着稚气。左边是年轻的赵凛，右边……是冷霜。

可他们从未在同一期名单上。

影像开始播放。

画外音响起：“双生密码绑定完成。记忆覆盖程序将于二十四小时后启动。目标代号：凛刃。”

冷霜伸手想碰投影。

赵凛一把将她拽开。

下一秒，四周通风口再次喷出白雾，地面震动加剧，警报声比刚才更急。

“又触发了二级自毁协议！”赵凛吼道，“快撤！”

冷霜抓起U盘就要跑，赵凛却站在原地没动。

“你干什么？！”她回头。

赵凛盯着那台密封箱，声音沙哑：“这一次，我不走了。”

他冲上前，用匕首撬开投影仪底座，从缝隙里抠出一枚微型胶卷盒，沾着血塞进战术裤内袋。

冷霜愣住。

“证据不能只靠电子数据。”赵凛喘着气，“他们能删文件，删不了实体。”

警报声越来越密，红光频闪如心跳。

冷霜看着他染血的手，忽然笑了下。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赵凛没答，转身朝出口冲去。冷霜紧跟其后，两人穿过崩塌边缘，脚下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前方是主通道，通往甲板。

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赵凛的手一直按在左臂伤口上，血不断往外渗。

冷霜忽然放慢脚步，低声问：“你撑得住吗？”

赵凛回头，眼神像钉子扎进铁板。

“只要还能动，就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