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玮赶忙躬身,恭声道:“臣在。”
洛太妃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终于下定决心,微微颔首道:“下旨,召谢湛入宫。”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玮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道:“臣遵旨。”说罢,起身疾步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回荡,他身姿矫健,神情专注,此刻心中只想着尽快完成洛太妃交代的任务。
洛太妃望着谢玮离去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低头看向怀中尚在襁褓的婴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忧虑,也有一丝无奈。她抱紧了婴儿,在侍卫的簇拥下,缓缓朝着寝宫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
万俟允禾静静地伫立在河边,目光散漫地投向河道旁。那里,人群熙攘,欢声笑语如潺潺流水般不断传来,可她的心思显然并不在此。谭珞澄静静地站在她身侧,眼神时不时地瞥向万俟允禾,似乎在揣摩着什么。
谭珞澄微微偏头,轻声问道:“师傅担心师弟?”声音轻柔,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却清晰地传进万俟允禾耳中。
万俟允禾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依旧凝视着远方,神色平静,让人猜不透她内心的想法。
谭珞澄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师弟在宫内……”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像是不知该如何继续。
万俟允禾微微皱眉,缓缓开口:“太妃知他一人能牵制多方,不敢下毒手。”语气笃定,仿佛对太妃的心思了如指掌。
谭珞澄迟疑地看了万俟允禾一眼,这一眼中带着些许疑惑。万俟允禾敏锐地察觉到了谭珞澄的目光,她转过头,与谭珞澄对视。
谭珞澄鼓起勇气,问道:“既然师傅如此笃定,为何还在担心?”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万俟允禾自嘲地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她没有回答谭珞澄的问题,而是转过身,迈开步伐,缓缓说道:“去夏府。”说罢,便率先朝着夏府的方向走去,谭珞澄微微一愣,随即赶忙跟上,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那依旧热闹非凡的河道旁,人群的欢声笑语还在不断回荡。
夏桉脚步匆匆,神色略显焦急地赶来。一看到万俟允禾,他紧绷的神情瞬间如释重负,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紧接着赶忙躬身行礼,恭敬道:“公主。”
夏桉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脱口而出:“公主是如何入城的?”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关切。
万俟允禾神色平静,淡淡说道:“本宫一直在。”语气波澜不惊,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夏桉更是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从衣袖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块锦布,双手递向万俟允禾。
万俟允禾伸手接过,目光在锦布上扫了一眼,神色严肃起来,缓缓说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本宫在贞元城的兵马不多,仅能制住皇宫,却无法掌控全城。此事必须结束在宫墙内,以防各地诸侯察觉,借机起兵。”言语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夏桉神情凝重,慎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后,他抬眼看向万俟允禾,询问道:“公主的打算是?”眼神中带着期待与信任。
万俟允禾微微沉吟,目光坚定地说道:“保谢凝血脉。”说罢停顿了一下,又接着沉稳有力地说道:“立新帝,废太妃。”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已经对接下来的局势有了万全的谋划。夏桉听闻,心中暗暗思忖,再次慎重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愿意追随万俟允禾,一同完成这艰巨任务的决心。两人站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严肃的话题而凝固,一场围绕着皇室权力更迭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只见一个太监在一众侍卫的押送下,步履匆匆地送来了饭菜。唐先护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侍卫之后,双手倒背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监看着侍卫们的一举一动。
艾伦卡斯达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开口道:“你想把我们关到何时?”语气中满是愤懑与不耐。
唐先护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恭敬地回道:“回大人,太妃忙着登基大典,怕是顾不上这里啊。两位耐心等等,等太妃忙过这几日,总归要见你们的。”那笑容仿佛藏着许多不可言说的秘密。
听闻此言,原本半倚着的夏隐川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警惕,赶忙问道:“登基的是谁?”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唐先护不慌不忙地答道:“胡妃所生的皇长子。”说罢,便转身离开,顺手将房门紧紧锁住,“咔嚓”一声,门锁闭合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艾伦卡斯达转过身,一眼便看到夏隐川正呆呆地出神。他微微皱眉,走上前关切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夏隐川缓缓回过神来,脸上满是忧虑之色,沉吟片刻后说道:“这登基大典背后怕是暗藏玄机,胡妃之子登基,太妃此举不知会引发多少变数,各方势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这局势恐怕要更加动荡了。”艾伦卡斯达听着夏隐川的分析,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两人陷入了沉默,房间内的气氛愈发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倍感不安。
隐川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担忧,缓缓说道:“登基后,各地诸侯和刺史都会接到诏书……”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似乎有诸多顾虑难以言说。
艾伦卡斯达见状,嘴角泛起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怕你师傅入京,落得和李珏一样的下场?”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洞察。
夏隐川目光灼灼地看向艾伦卡斯达,反问道:“难道你不怕?”眼神中满是认真。
艾伦卡斯达自嘲地笑笑,笑容里藏着几分落寞,叹气道:“我爹儿女多,并不在乎我这一个。”说罢,他缓缓坐回夏隐川身边,继续说道,“这几年阿爹得了势,圣旨召他入京,他都不出现,唯恐洛阳有埋伏等着他。想让他亲自来救我?不可能。”言语间尽是对父亲的失望。
夏隐川听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然而,他内心的担忧并未因此减少,只是默默地靠在那儿,目光呆滞,陷入了出神的状态。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当前复不断思索着当前复杂的局势,师傅若真入京,面对这风云变幻的局面,又该如何应对?各地诸侯接到诏书后,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交织,让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艾伦卡斯达看着出神的夏隐川,心中也五味杂陈,不知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气氛,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他们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