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隐川端坐在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之上,刚拨弄出几个清脆的音,那袅袅琴音还在书房内萦绕。忽听得一阵豪迈爽朗的大笑声,如同一股不羁的风,打破了书房原有的静谧。
“你这丫头不肯来平秦郡一聚,难道在府上藏了什么美人?”随着这声音,一个身着华服,身姿矫健,透着活跃劲儿的年轻姑娘,步伐轻快地迈入书房。她的双眼灵动有神,扫视一圈,目光瞬间定在琴案后的夏隐川身上,整个人一下愣住了。
夏隐川听到声响,缓缓从琴案后起身,琴凳在他起身时发出轻微的挪动声。他也傻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心中满是疑惑:这是……师傅的朋友?
安阳郡主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你……”字,夏隐川便心想:不管了,先行礼再说。于是他赶忙快步走到安阳郡主面前,身姿笔直,恭敬地躬身一礼。
安阳郡主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好奇,连忙伸出双手,一把扶起夏隐川,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调侃道:“你是万俟允禾的……小驸马?”说罢,她眼中笑意更浓,似乎对自己这个猜测十分得意,饶有兴致地盯着夏隐川,等着他的回应。书房内,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变得有些微妙而有趣,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仿佛也在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夏隐川听闻安阳郡主的话,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之色,心脏好似被猛地撞了一下,脑海中瞬间炸开:不是,不是,是徒弟。他心急如焚,下意识地一个劲摇头,双手也跟着慌乱地摆手,试图否认这离谱的猜测,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无论如何也无法出声解释。
安阳郡主瞧着夏隐川这般慌乱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眼中带着几分调侃:“知道,我知道你摇头的意思。她不能嫁给你,发了一个破誓,麻烦得很。”说罢,她神色陡然一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猛地转身,手指如剑般指向门外,大声下令:“今日所见,都不许说!听到没有?”声音坚定有力,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的众侍卫整齐划一地抱拳行礼,齐声应道:“是。”声音洪亮,在空气中回荡。夏隐川听到这一幕,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可仍被刚刚的乌龙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他偷偷打量安阳郡主,心中暗自揣测这位郡主的身份和来意。书房内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也在好奇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将如何收场。安阳郡主转过身来,目光又落回夏隐川身上,似笑非笑,让夏隐川莫名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位行事风格独特的郡主接下来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安阳郡主歪着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在夏隐川身上来回打量,慢悠悠地说道:“我该叫你一句妹夫好啊,还是……叫……叫什么?还真不知道允隆公主府的规矩。”那语调拖得老长,像是故意在逗弄夏隐川。
夏隐川一听,急得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心中好似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不是,不是,你彻底误会了。”可无论他怎么焦急,喉咙里依旧像被塞了团棉花,无法出声辩解。
只见他眼睛一转,索性手指门外,对着安阳郡主连连作揖,那动作急切又慌乱,示意她出门去问。此刻他心里满是无奈:“你出去问一句王府的人,就知道我是谁。”
安阳郡主见状,眼睛微微瞪大,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让我走啊?”她轻挑眉毛,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中既有疑惑又带着几分玩味,仿佛在思考夏隐川这般举动背后的深意。
书房内,气氛有些微妙。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片光斑,在地上形成不规则的光影。夏隐川站在原地,心急如焚,额头上已冒出细密的汗珠,期盼着安阳郡主能快点出门问个清楚,好解除这尴尬的误会。而安阳郡主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夏隐川,似乎并不打算轻易离去,这场小小的对峙,在安静的书房内悄然展开,让人忍不住好奇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安阳郡主站在原地,神色有些不自然,像是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自省片刻后,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讪讪一笑。她上前一步,目光带着歉意看向夏隐川,开口说道:“妹夫见谅啊,别看我顶着个郡主的头衔。可我并非谢氏皇族出身,是靠着平叛立下战功才被封的郡主,没读过多少书,不懂那些弯弯绕绕。”说着,她竟也学着夏隐川的样子,双手抱拳,对着他连连作揖,嘴里不停念叨着:“见谅啊,妹夫。见谅。”
一旁的时宜,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急得眼眶泛红,都快哭出来了,心里又气又无奈,只觉得这安阳郡主实在太莽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