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你为了这内门执事的肥差,在后山把同门师兄一家七口送进了血池。”
执事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刷地白了一下。
“两年前,”梦月继续说道,目光落在他脸上,“你盗取内库里供奉的灵丹,结果压不住丹火,把自己的足太阴脾经烧穿了三寸,连带着气海崩裂,成了个半废的活死人。”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执事的声音变调了,手里的炼魂针猛地攥紧,骨节泛出青白。
这些事连院主都不知道。
“就凭你这种欺师灭祖、连阵图都看不全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谈条件?”
“七十二座偏殿,少一座大阵就漏。你连这个都数不明白。”
梦月身躯猛地挺直,封魂锁上的链子被拉得笔直,穿透琵琶骨的伤口崩开大片鲜血,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想抽本座的血?”
她盯着执事那双惊疑不定的眼睛,吐字如刀:
“碰我一根头发,你全家神籍难保,三代之内,必在血池里被炼成飞灰!”
她说话时下巴没低过。
执事被她这双眼睛盯着,退了半步,后背渗出汗。
但紧接着,那点羞恼冲垮了他的理智。
一个阶下囚!
一个被锁了琵琶骨、气海被封的贱婢,居然敢当面揭他的老底,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找死!贱人!”
执事五官扭曲,灵力全灌进炼魂针里。
“等老子抽干了你的精血,把你这身皮扒下来挂上天枢yu柱,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轰!
炼魂针尖暴起三尺毒焰,直奔梦月的眉心神庭穴扎下去。
这一针若是扎实了,神魂立碎!
针尖距离梦月眉心只剩半寸。
梦月脸上那点冷笑化成了一抹弧度。
她根本没有躲,反手把体内仅存的一丝仙元逆着十二正经倒冲回去。
咔嚓。
穿透她琵琶骨的四根黑铁链,本来就是拿来压她灵气的。仙元一逆冲,链子里锁着的禁制被顶开一道口子,倒卷的气劲顺着链条往下贯。
这间水牢底下压着一条火脉,锁链的根就钉在脉眼上。链子一动,脉眼跟着颤;执事把灵力灌进炼魂针的当口,针上的血气就是现成的引子。
她没打算今晚就把这间牢点着。她要的是把火脉的走向记全——这一针扎下来,她顺着针气就能摸到底下那条脉的每一个弯。
原本刺向梦月神庭穴的炼魂针,被那股逆冲的气劲一引,针身上七十二道鬼头符文齐齐倒转,针尖处生出数根倒钩般的骨刺,生生咬住执事的右手掌心。
执事脸上的狰狞僵在那一瞬。
“你——”
梦月没答。她的指节在链子上叩了一下。
地底深处,那点火气跟着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