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的确是这样。
岑舒禾是临时起意带她来这个聚会的。
她抿了抿嘴,防备的情绪消散了些,站在原地看着江叙谦,有点心虚地哦了一声。
“那你怎么在这里?”
她随口问了句。
“这是朋友的聚会。”
岑舒安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追问,余光就瞥见刚才那位金发女主人端着酒杯朝她走过来。
女人笑着跟她说了句什么,语速很快,混着法语和英语,岑舒安只听懂了大概是在问她玩得开不开心。
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礼貌,用英语回了几句。
女主人明显很高兴,又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岑舒安听得迷迷糊糊,只能不停地点头微笑,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脱身。
“抱歉,我去找我姐姐。”
她找了个理由,冲女主人弯了弯嘴角,转身就往阳台方向走。
公寓的格局比她想象中绕一些。
她穿过客厅,又经过一道半掩的玻璃门,最后才在走廊尽头找到了通往阳台的推拉门。
门半敞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塞纳河上潮湿的气息。
岑舒安刚走到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阳台不大,摆着几盆绿植和两把藤编椅子。
岑舒禾背对着她,站在栏杆边上,身上那件黑色高领薄毛衣衬得她肩线利落,长发松松披在身后,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很高,比岑舒禾高出整整一个头。
他穿着一件深灰蓝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上戴着一只深色腕表。
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挺直,眼窝微微凹陷,瞳孔是一种很浅的灰蓝色,混着一点东方人特有的细腻线条。
他正低头看着岑舒禾,嘴角弯着一点弧度,不知道说了什么。
岑舒禾仰着头看他,然后踮起脚。
她吻了他。
岑舒安瞪大双眼,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那个男的是外国人?
岑舒禾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还是外国人?
她下意识就要往前冲,脚刚迈出去一步,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后带了半步。
江叙谦站在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他一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扶在她肩侧,把她拉到走廊拐角的一侧,避开了阳台方向的视线。
岑舒安被他拉得踉跄了一步,后背抵上走廊的墙壁,她气呼呼地仰头瞪他,压低声音骂:“江叙谦你有病吗?”
“怎么这么生气。”
江叙谦垂眸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你没看见吗?岑舒禾和外国人亲嘴!”
岑舒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发着颤,气得脸都红了。
她简直要炸了。
她不允许!
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
岑舒禾怎么能和外国人谈恋爱?
难怪不回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