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旻之抱着她穿过走廊,往卧室走。
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客厅那盏落地灯的光从身后漫过来,在他后背和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模糊的影子。
他推开卧室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暖光勉强勾勒出床的轮廓。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托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从她膝弯下面慢慢抽出来,把她整个人放在床面上。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岑舒安翻了个身,侧过脸埋进枕头里,长发从肩头散下去,铺在深灰色的枕套上。鹅黄色的裙摆堆在大腿中段,米白色的开衫滑到肩头,露出一小截白净的锁骨。
她的嘴唇微微嘟着,下唇中央那块唇珠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柏旻之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进卫生间。
柏旻之靠在门板上,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面,闭着眼喘了几口气。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阀,双手撑在台面上,低头看着水槽里流走的水。
镜子里的那张脸,他看了两秒,移开了视线。
他直起身,走到淋浴间,伸手拧开花洒的开关。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头发、额角往下淌,布料贴在身上。
他站在水流底下,闭着眼,手撑在淋浴间的瓷砖墙上。
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贴在眉骨上,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瓷砖地面上。
可小腹还是绷着的,家居裤的布料被撑出一道清晰的,不容忽视的弧度。
他闭着眼,能感觉到那股热度从骨头缝里往外顶,冷水浇在身上也压不下去,拱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闭上眼就是岑舒安跨坐在他腿上的模样。
她在他怀里发颤,在他颈窝里的喘息,又软又颤,带着哭腔。
柏旻之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睁开眼,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搭上家居裤的松紧带边缘,停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探进去。
手指收拢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靠在瓷砖墙上,肩膀抵着冰凉的墙面,后脑勺仰起来,喉结凸出,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低的,被压了很久终于泄出来的闷响。
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和别的液体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
他闭着眼,手上的动作很慢。
指腹沿着那道硬热的轮廓慢慢滑过去,从根部到顶端,再从顶端滑回来,力道很轻,像在描摹什么轮廓。
他脑子里还是她,她仰起的脸,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她探出来的舌尖,她搭在他腹肌上的手指,她在他怀里发颤时后颈泛起的薄粉。
他靠在墙上,呼吸断成了碎片。
水流声盖住了所有的声响。
过了很久。
他整个人猛地绷紧,喉咙里那声闷响被他自己咬在齿间,水流顺着他的下颌线冲下去,把一切痕迹冲散,冲进地漏里,打着旋消失。
柏旻之撑着墙面慢慢滑下去,蹲在淋浴间的地上。
冷水还从头顶浇下来,把他整个人淋得透湿。
他低着头,后脑勺抵着瓷砖,喘了很久。
最后,柏旻之关掉花洒,扯过浴巾擦干头发和身体,换上一件干净的深色家居服。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