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姗盯着那张证件照看了两秒。
监控截帧里那个男人的轮廓和这张脸重合了。
她把照片存进手机,又翻到通讯录,打给港城一家私家侦探社。
“查一个人,赵虎,安鼎公司的实际联系人。我要他和周迟瑞之间的所有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
当天傍晚,周镇东从澳门回来。
周迟姗在书房里等了他一个多小时。
周镇东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外套,脸上带着倦色。
“迟姗。”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爸。”周迟姗打断他,“你先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安鼎公司的合同记录和赵虎的证件照。
周镇东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他翻了几页,手指在最近一笔合同的金额上停住了。
“这个人。”周迟姗开口,“绑岑舒安那天,监控拍到的就是他。”
周镇东把手机搁在桌上,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他站了很久。
“你哥那边。”他开口,声音沉沉的,“我来处理。”
周迟姗看着他的背影:“爸,他用我的名义雇人绑了岑舒安。”
周镇东没转身,站在原地。
“梁颂庭呢?”周迟姗继续开口,“他早晚会查到安鼎头上。”
周镇东终于转过身来。他看着女儿,目光沉沉的,看了很久。
“迟姗。”他开口,“你想怎么做。”
“跟岑家交代。”她顿了一拍,“还有,我要他离开周氏基金。”
周镇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私家侦探社的回电到了。
通话记录、资金流水、赵虎的出入境记录,全部发了过来。
赵虎的号码跟周迟瑞有十七次通话记录,最近一次在岑舒安被绑当天上午。
绑人之后第三天,赵虎从港城去了澳门,用的是假身份。
周迟瑞在澳洲开了一个私人账户,上个月进账两笔,来自星辉公司。
周迟姗把文件打印出来,装进一只牛皮纸袋。
当天下午,周镇东把周迟姗叫到了周家老宅的正厅。
梁颂庭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身后站着阿全。
周镇东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案上搁着几份文件。
正厅门口还站着两个人,深色西装,是周镇东的贴身安保。
周迟姗走进去,在梁颂庭对面坐下来,长腿交叠,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周镇东开口:“颂庭今天来,是为了岑舒安的事。”
梁颂庭把手里的文件搁在茶案上,推到周迟姗面前:“安鼎公司,实际联系人赵虎,颧骨上有道疤。赵虎的号码跟周迟瑞有十七次通话记录,最近一次在岑舒安被绑当天上午。”
他顿了一拍,目光沉沉地落在周迟姗脸上:“陈嘉收了周迟瑞的钱,用你的名义下的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