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叙川推门走进去。
江叙谦坐在沙发边的单人椅上,膝上搁着电脑。
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门口,目光从俞叙川脸上扫到盛扬,停了一瞬。
他开口,声音很淡,“人已经送走了。”
俞叙川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谢了。”
江叙谦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那片港城的夜色。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腹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俞叙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偏过头,对着江叙谦开口:“地址给我。”
江叙谦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
俞叙川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门口走。
盛扬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江叙谦坐在原处,偏过头,看着窗外那片港城的夜色,神情淡漠。
医院。
俞叙川和盛扬到的时候,岑舒安已经被送进了病房。
医生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过来,低声说了几句:手腕上的勒痕已经处理了,脖子上的掐痕涂了药,人睡着了,没有大碍。
俞叙川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看了一眼里面。
岑舒安侧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毯,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在日光灯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嘟着,下唇中央那道咬痕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他看了很久,侧过头对着盛扬开口:“我打个电话。”
俞叙川走到走廊边,靠着墙壁,翻到岑舒言的号码拨出去。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港城医院。”俞叙川带着一丝疲倦,“人没事,睡着了。”
“我明早到。”岑舒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沙哑,“我爸妈呢?”
“我刚给他们打了电话,应该也在过来的路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岑舒言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阿川。”
“嗯。”
“谢了。”
俞叙川靠在走廊墙壁上,闭了闭眼。
然后直起身来,往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走去。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港城的楼宇灯光连成一片,亮得晃眼。
他站在窗边,偏头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灯火。
病房里。
盛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岑舒安。
她的手腕上缠着纱布,脖子上涂了药,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港城。
深夜。
周迟姗回到周家宅子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车驶进大门,轮胎碾过石板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坐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那片庭院,手指攥着裙摆边缘,指节泛白。
车停稳,司机绕到后侧拉开车门。
她下车,高跟鞋踩上石板,走进大厅,穿过走廊,径直上了二楼。
反手把卧室门锁上,没有开灯。
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她把包扔在地毯上,走到床边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
周镇东联系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周家老宅的偏厅里见基金会的项目负责人。
电话打进来,陈嘉的声音急促又慌乱:“周小姐,酒店那边出事了,岑舒安被人带走了。”
周迟姗握着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谁。”
“不知道。”
陈嘉的声音发紧,“我们安排的人只负责拍照,跟到酒店大堂就撤了。”
周迟姗沉默了几秒,把电话挂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庭院里那片被风吹动的树影。
她昨天才让陈嘉告诉那边的人撤了,和梁颂庭的婚约得慢慢磨,他就是个疯子,真闹掰了没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