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快,而且越来越远。
会客厅的门被带上了,咔哒一声轻响。
周镇东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地看了那扇门两秒,然后侧过头,对身后的助理开口:“去问问,出什么事了。”
楼下。
梁颂庭几乎是一路跑着穿过周家的大厅,把在门口候着的阿忠吓了一跳。
“少爷。”
“车呢。”
“门口。”
梁颂庭拉开黑色轿车的驾驶座车门坐进去,阿忠快步绕到另一侧坐进副驾。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宅院里格外突兀。
车从周家大门冲出去,轮胎碾过石板路面,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
“阿全在哪。”
“酒店。”
梁颂庭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去够手机,翻到阿全的号码拨出去。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阿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急和愧疚。
“老板,监控最后拍到她被挤到西侧柱廊,之后画面被挡住了,大概十几秒。再往后人就没了。我的人当时被冲散了,消防警报响得突然,整个大堂全是人,根本挤不进去。”
梁颂庭的指节攥着方向盘。
他沉默了大约三秒,引擎的轰鸣在车厢里沉闷地响。
“消防警报谁按的。”
“还在查。酒店说是西侧走廊的手动报警器被触发了,那个位置刚好是监控死角。”
“周迟姗在哪。”
“周家在港岛的宅子,一直没出门。”
“去查。”
梁颂庭的声音带着冷意,“周家今天在酒店附近有没有安排人。”
“已经在查了。”
阿全顿了一下,“老板,还有一件事。周迟姗的私人助理今天上午九点出门。”
梁颂庭没说话。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的座椅上,脚下油门又往下踩了半寸。
车上了干道之后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阿忠:“打电话给周镇东。”
阿忠掏出手机拨号,递过来。
梁颂庭单手接过,贴在耳边。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周镇东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悦:“颂庭,你刚才......”
“周叔。”梁颂庭打断他,声音很平,甚至带着一种过于礼貌的冷,“安安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
“岑舒安。”
梁颂庭一字一顿,“今天下午在港岛酒店被人带走了。周迟姗今天上午派人去了安保公司。周叔,您要是不知情,就当我没问。您要是知情......”
他顿了一下,车速没减,引擎的声音越来越沉。
“我今晚亲自登门要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椅子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周镇东压低嗓门对旁边人说了句什么。
大约过了十几秒,周镇东的声音重新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也认真了几分:“颂庭,这件事我不知道。你等我半小时,我给你回话。”
电话挂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