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怎么了?”岑舒安理直气壮,“我又不偷听,就打个招呼,就走......”
她说到一半,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岑舒安的耳根慢慢红了。
“……行行行。”
她气哼哼地别开脸,用力把自己的手腕从俞叙川掌心里抽出来,又冲着盛灼的房间抬高声音喊了一句:
“盛灼,我走了!”
屋内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应声。
岑舒安鼓着脸站在客厅中央等了三秒,还是没人出来。
她冷哼一声,转身往玄关走。
“走走走,走了,谁稀罕留在这儿。”
俞叙川跟在后面,弯腰从鞋柜边拎起她昨晚扔在地上的那双浅口平底鞋,放在她脚边,然后才直起身来推门。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走廊里,岑舒安的脚步声已经远了。
而对面那扇门内。
柏旻之站在玄关的监控屏幕前,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清清楚楚。
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松松地扣在头上,宽大的兜帽边缘压下来,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只露出下半截,下颌收得很紧,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屏幕里,俞叙川的手正搭在岑舒安腰侧。
那只手贴着她腰线,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布料,指腹微微陷进去一点。
柏旻之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他伸出手,指尖贴上监控屏,隔着冰冷的液晶面,慢慢描摹屏幕上岑舒安的脸。
指腹沿着她唇珠的轮廓慢慢描过去,力道很轻,可指尖却忍不住开始发颤。
柏旻之蜷起手指,指甲陷进掌心,试图把那阵颤抖压住。
屏幕的光倒映在他眼底,他的呼吸变得很轻,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可喉咙深处却发出一阵带着某种潮湿,压抑的闷响。
他的手指也缓缓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客厅,重新坐进那张沙发里。
他坐在阴影那一侧,安安静静地,像一截沉在水底的枯木,屋内安静的甚至听不见他的心跳声。
屋内。
盛灼正压在盛扬身上。
她的手掌整个按在盛扬的嘴唇上,掌心贴着他的下半张脸,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和湿润的呼吸。
她偏着头,侧耳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低下头,手掌还压在盛扬唇上没松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仰躺在床上,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一截凌厉的锁骨和凸起的喉结。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缓缓滚动了一下,颈侧的筋脉若隐若现。
他没有推开她的手。
反而舌尖探出来,沿着她掌心慢慢地舔了一下。
盛灼的指腹轻轻颤了一下,慢慢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沙哑:
“盛扬,差点就被她看见了。”
盛灼从盛扬身上翻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弯腰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她背对着他,黑色吊带裙的下摆皱巴巴地卷到大腿根,露出腿内侧一道浅色的,刚被掐出来的红痕。
在光线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盛扬靠在床头,衬衫敞着,露出胸腹之间那一片紧绷的皮肤,线条从锁骨一路收束到腰际。
他的目光沿着她的后背往下滑,伸出手,指腹贴上她后腰,沿着脊柱沟的凹陷慢慢滑下去。
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身体轻轻绷了一下。
盛扬垂眸看着她,神情晦涩。
“你还要看多久。”
盛灼偏过头来,侧脸对着他,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似笑非笑的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