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他连名字都懒得记的人,一个个都能站在她身边。
一群……贱狗。
他一边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缝,一边在心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碾过去,恨不得把这些人的名字在齿间嚼碎吞下去。
嫉妒像硫酸一样从胃里翻上来,烧得他喉头发紧。
于是他又舔得更用力了一点,像是要把那些人的气味从她唇上全部盖掉,留下自己的。
柏旻之的呼吸越来越沉,额头渗出一层薄汗,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
他收了舌尖,直起身,爬上了沙发。
动作很轻,沙发垫几乎没有震动。
他从背后环住岑舒安,手臂慢慢收拢,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他的下巴贴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她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痒痒的。
柏旻之闭上眼,手臂又紧了一点,把她嵌进自己怀里。
就这样吧。
他想着。
就这样待一会儿。
岑舒安是被一阵香味生生从睡梦里拽出来的。
那股味道顺着空气往她鼻腔里钻,她闭着眼吸了吸鼻子,还没完全回笼,人已经先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微敞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暮色。
再一偏头......
盛灼坐在沙发边沿的地毯上,正低头玩手机。
岑舒安的脑子还没彻底转过来,但那股被丢下的火气已经先涌上来了。
盛灼,你!
她猛地撑起身,人扑上去按住盛灼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盛灼被她晃得手机差点脱手,赶紧摁灭屏幕,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安安宝贝我错了错了......盛灼压着声儿,带着讨饶的笑,凑到她耳边。
密码我刚刚发你了。
“昨晚喝醉了没回这,我一醒来就马不停蹄的来找你了。”
岑舒安被她捂着嘴,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狠狠剜了她一眼。
盛灼松开手,转头往厨房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凑回来,压低了声音:别急着骂我,你先跟我说说,你怎么跟柏旻之认识的?
岑舒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盛灼跟她不是一个高中的,明德那帮人盛灼一个都不认识。
高中同学。
岑舒安揉着自己发麻的手臂。
高中同学?
盛灼挑了挑眉,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有什么好提的。
岑舒安白了她一眼,腿从沙发上挪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又不熟。
但她说完又顿了一下。
确实不熟,她翻遍高中那两年的记忆,柏旻之那张脸总共也没在她跟前出现几次,除了长得还行之外她几乎没别的印象。
厨房那边传来动静,柏旻之从开放式厨房的台面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瓷盘,浅灰色的棉布围裙还没解,系带松松地挽在腰后。
他把盘子放到餐桌上,瓷底碰桌面的声音清脆又稳当,然后抬起头看过来。
可以吃饭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柔意,黑眸看着岑舒安。
岑舒安是真的饿了,拉着盛灼的手腕就往餐桌跑。
你慢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