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壁灯。

他走到她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没动静。

第三下的时候，他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道月光。

他抬眸看过去，床上蜷着一团小小的轮廓，被子从头顶盖到腰际，侧身缩着，像一只没安全感的小猫。

俞叙川把门带上，轻手轻脚走过去。

他走到床边的时候，月光正打在她侧脸上，额角有一层薄薄的细汗，把碎发黏在皮肤上。

眼睫轻颤，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的频率很快。

岑舒安忽然猛地抽了一口气，整个人往被子深处缩了一下，指甲攥着被角，指节绷得发白，嘴里含含糊糊地挤出一个字音：……灼灼……别……

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俞叙川皱了皱眉，在床边坐下来，俯身，伸出手，掌心覆上她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她后背的肌肉绷得僵硬，细汗把布料洇湿了一小块。

他手掌贴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像被突然惊醒的猫。

安安。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岑舒安的呼吸依然急促，但身体明显没有刚才那样应激了。

她在睡梦中偏了偏头，鼻尖蹭过枕面，嘴唇动了两下，含含糊糊地又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整个人朝他的方向翻了过来。

动作很突然，半边身体从被子里滑出来，额头撞上他腰侧，整张脸埋进他小腹的位置。

俞叙川整个人顿住了。

她的呼吸隔着薄薄一层衬衫布料扑在他腹肌上，温热又潮湿，带着那种体温的潮气。

她大概是无意识的，鼻尖在他腰侧蹭了一下，像小狗在辨认气味，然后整张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手指攥住了他衬衫下摆的一小块布料，攥得紧紧的，指腹贴着布料底下他腹肌的轮廓。

那一点指腹的温热，像一小团火隔着布料烙在他皮肤上。

俞叙川的呼吸停了一拍，后背绷直，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几秒，岑舒安的睫毛颤了两下，慢慢睁开了眼。

她先是看见一片深灰色的布料，视线往上抬，才认出来那是俞叙川的衬衫。

她整个人还趴在他腰侧，脸贴着他小腹。

岑舒安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往后退开。

你......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干嘛进我房间？

俞叙川低头看她。

她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半边脸被睡出几道浅浅的红印，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一层没干透的湿痕，鼻尖也泛着红。

岑舒安凶巴巴地瞪着他。

气呼呼地抹了一把脸，手背蹭过下巴的时候正好蹭掉一滴没来得及滑下去的眼泪。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泪痕，又抬起头看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下一秒，她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衬衫前襟，往自己面前扯了扯。

俞叙川被她拽得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才稳住重心。

他俯下身来的那一个瞬间，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到能交换呼吸的地步，她仰着脸，他低着头。

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的阴影完完整整罩在她身上。

她直接把脸凑过去，蹭上他前胸，左右蹭了两下，眼泪全糊在他衬衫上了。

深灰色的布料上立刻洇出两团深色的湿痕，边缘泛着水光。

而她蹭过去的瞬间，嘴唇似乎有意无意地擦过了他胸前某一点凸起，隔着那层布料，她的唇形清晰地印了一下又移开，快得像错觉。

岑舒安退开看了一眼自己的，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即又抬起头来瞪他，下巴微抬，语气又凶又冲：谁让你进来的？我让你进了吗？

俞叙川垂眼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湿痕，没说话。

那两团水渍之下，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底下胸膛的肤色轮廓。

她还没松开他衬衫前襟，手指依然攥着那一小截布料，指尖隔着布料抵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口处平稳的跳动。

她忽然低下头，目光落在他腹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