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叙川躺在下面,一动不动。
她的呼吸扑在他颈侧被咬过的那块皮肤上,湿热的,带着点刺痛。
岑舒安的手搭在他胸口,隔着衬衫布料,他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度。
她的膝盖还压在他腰侧,腿弯卡在他髋骨旁边,把他整个人困在床垫和她身体之间。
他等了很久,久到确定她完全睡熟了,才把手臂从她身侧慢慢抽出来,环到她背后,动作极慢。
俞叙川把手掌覆在她后背上,指尖沿着她脊柱的弧度往上滑,停在后颈,然后慢慢收紧。
他把脸埋进她头发里。
嘴唇贴着她耳廓后面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像压了太久终于泄出来的闷响。
俞叙川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指腹压着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翻了个身,把她侧抱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从后面环住她,手臂锁在她腰前。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后颈那一截白得发亮的皮肤,闭着眼,呼吸从沉重变成混乱。
她身上的柑橘味和他的体温混在一起,在她后颈和发尾的交界处融成一种新的气息。
俞叙川把鼻尖埋进她发根里,嘴唇沿着她后颈的弧度一路往下滑,然后他的牙齿轻轻磕了一下那片皮肤。
“岑舒安,别想丢下我。”
她没醒,只是在他怀里缩了一下肩,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半句话:……烦……
他低头看她。
她颈侧那块皮肤上有一圈淡淡的潮红,是刚才他用嘴唇覆着的那一小片区域,在他离开之后慢慢显现出颜色。
他看着她颈侧那块红,指腹伸过去,轻轻按了一下,红痕在他拇指下微微发白又变红,像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酒店里,梁颂庭坐在沙发上,颧骨上的伤凝了一层薄痂。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刚查出来的资料。
岑舒安,岑氏集团小女儿,岑家幼女
锁屏是她发给他的一张自拍,黑色吊带裙,对镜,嘴唇亮晶晶的。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拇指蹭了一下屏幕上她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一声,哑哑的,后脑勺靠进沙发靠背里,盯着天花板。
岑家。
他又翻到俞叙川的资料,目光在寄养在岑家那一行上停了一瞬,嘴角勾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点冷漠。
寄养的。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算哪门子哥。
第二日。
岑舒安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际,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正正打在她眼皮上。
她皱着眉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颈侧那块皮肤蹭到枕面的时候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被什么磨过之后留下的灼烧感。
她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碰到那块皮肤的时候她了一声。
不对。
梁颂庭亲她的时候力道不重,只是含着吮了一下,留下的顶多是浅浅的粉色印子,一晚上就能消。
可指尖触到的那块地方微微凸起,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痂,像被反复舔过、碾过、含在齿间磨了很久才松开。
她赤脚走到镜子前面偏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锁骨上方那片痕迹比昨晚深了不止一个色号。
边缘泛着暗红,中间有一圈很细很整齐的齿印,嵌在皮肤表层下方半毫米的位置,像被人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磕过很久,磕到毛细血管在皮肤底下慢慢绽开。
岑舒安盯着那圈齿印看了好几秒,然后恶狠狠的骂了几句梁颂庭。
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的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绑定程序启动……】
岑舒安猛地抬起头。
她左右看了一圈,房间里没有别人。
门锁着,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切都很正常。
她听见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
【系统加载中……1%……23%……67%……】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绑定完成。】
【您好,宿主。我是恶毒女配自救系统9527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岑舒安盯着面前的空气看了三秒。
她能感觉到那个声音来自她大脑内部,她眨了眨眼,又揉了揉耳朵,那个声音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