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大,窗帘半拉着,落地窗外是城市傍晚的天际线,灰蓝和橘红搅在一起。
客厅的灯亮着,梁颂庭靠在沙发里,穿着一件黑色T恤,头发抓得随意,长腿搭在茶几上。
他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看见她,眼睛立刻就亮了。
bb!
他直接站起来走过来,步子又快又大。
岑舒安还没来得及换鞋,他已经一把搂住她腰往怀里带,下巴抵在她头顶蹭了蹭。
等你好久了。
……放开放开。岑舒安伸手推他胸口,没推开。
梁颂庭反而收紧了手臂,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黏糊糊的:你喷了新香水?
没有,沐浴露的味道。
好香。
岑舒安耳根热了一下,使劲推了他一把:你松不松手?
梁颂庭这才笑着松开,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的妆滑到露出来的锁骨,满意地舔了一下嘴角:好漂亮。
他说着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真的漂亮。
岑舒安别开脸,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压平。她绕过他走进房间,把开衫脱了扔在沙发上,扫了一圈:你订的?
嗯,专门挑的,你上次说喜欢高层。
还行。她说着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夜景,很自然地使唤他,有水吗?渴了。
梁颂庭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递过来,顺势在她旁边坐下,手臂往她腰后面沙发靠背上一搭,整个人半圈着她:你今天好漂亮,是不是特意为我化的?
少来。
是不是嘛。
你猜。
梁颂庭就笑,低头凑过来看她侧脸,鼻尖快碰到她耳廓了:我猜是。梁颂庭说着,手臂从靠背上滑下来,搭在她肩膀上,拇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她肩头那片露出来的皮肤,就是喜欢看你。
岑舒安被他蹭得有点痒,偏了偏肩膀:你手别乱摸。
没摸,就放这。
拿开。
梁颂庭不情不愿地把手拿开了,但人还是挨得很近,膝盖碰着她的膝盖,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过来。
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忽然伸手把她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带着一点舍不得挪开的黏连。
bb,他叫得很轻,你明天还来不来?
明天再说。
我想你来。
你烦不烦。
梁颂庭理直气壮,你不来我就上去接你。
岑舒安刚要张嘴回他,梁颂庭忽然凑近了。
他凑得很近,近到呼吸打在她脸颊上,热热的。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停了一秒。
我亲一下。他说,语气不是询问,更像通知。
谁让你亲...
梁颂庭已经低头吻下来了。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岑舒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的唇很热,压在她嘴唇上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黏糊糊的不容拒绝。
她下意识伸手推他肩膀,手指攥着他的T恤布料,推了一下没推开,反而被他顺势扣住了后脑勺。
他吻得不深,嘴唇贴着嘴唇磨了磨,舌尖在她下唇上轻轻描了一下,像在试探她的反应。
岑舒安的耳朵尖烧起来,推他肩膀的手改成掐,指甲隔着T恤掐进去。
嘶...梁颂庭吃痛,稍微退开一点,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