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脖子待在家里别动,老子这就过去把你们全宰了。”
易云霄收回按在玻璃窗上的食指,指尖在凝结的冷霜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痕。
他转过身,随手扯掉身上那件满是汗味的校服短袖,露出底下宛如古希腊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
没有任何犹豫。
他从衣柜底层翻出一套纯黑色的修身运动服套在身上,将领口的拉链直接拉到下巴。
深黑色的布料与窗外浓稠的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见闻色霸气的感知网中,五公里外那片代表着赵家大宅的猩红光点,正在以一种暴躁的频率疯狂跳动。
他能清晰地“看”到,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死士正在大院里集结。
他甚至能听见战术匕首在磨刀石上刮擦出的刺耳尖音,以及大口径破甲弹推入枪膛的咔哒声。
这些声音汇聚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戮大网,正准备朝着他的单人宿舍兜头罩下。
“想玩暗杀?你们那点可怜的胆子,还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易云霄嘴角扯出一个疯批的弧度,眼底杀机四溢。
他弯下腰,将脚上那双旧军靴的鞋带死死打了个死结。
随后,他一步跨上窗台。
大腿两侧的肌肉群在零点一秒内瞬间绷紧,强悍的气血顺着经脉轰然灌注进双脚。
“砰!”
半尺厚的混凝土窗台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蹬踏力,当场塌陷出一个大坑。
碎石混着墙皮稀里哗啦地砸向一楼。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易云霄整个人化作一支离弦的黑箭,直接撞碎了夜风,冲向百米高空。
狂风在耳边凄厉地呼啸,吹得纯黑色的运动服猎猎作响。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
眼看着上升的势头即将耗尽,身体开始向下坠落。
易云霄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他右腿猛地抬起,在空无一物的夜空中狠狠向下一踏。
“轰!”
空气被这股反人类的恐怖腿力瞬间压缩,竟然形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实体气垫。
脚底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云。
海军六式,月步!
易云霄踩着这块空气垫,身形在半空中生生拔高了十几米,再次向前狂飙突进。
左脚踏出,又是一声音爆。
右脚跟上,气浪翻滚。
他就这样双手插在裤兜里,把虚无缥缈的空气当成了坚实的阶梯。
一步一个气爆圈,在江城的夜空上方拉出一条笔直的白色尾迹。
脚下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霓虹灯汇聚成流淌的星河。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在数百米的云层下方,正有一个煞星在踏空而行。
精通级的见闻色霸气牢牢锁定着远方的目标。
赵家大宅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
半小时后。
江城东区,一片占据了半个山头的奢华庄园。
这里是江城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踏足的禁区。
高达八米的合金围墙上,密密麻麻地拉满了高压电网,幽蓝色的电弧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光。
围墙内,每隔二十米就设有一个暗堡,里面架设着军方管控的重型机枪。
牵着变异灵犬的巡逻队,牵着粗大的铁链在青石板路上来回游走。
整座庄园灯火通明,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世家威严。
而在庄园正中央那座奢华的主楼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无极砸碎了书房里最后一件明代青花瓷。
这个满头银发、面容阴鸷的老人,看着担架上四肢扭曲、胸骨塌陷的孙子,双手骨节捏得泛白。
“把黑影卫全撒出去!”
赵无极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透着蚀骨的怨毒。
“不管那个姓易的小畜生用了什么妖法,今晚我要看到他的脑袋摆在天择的床前!”
“我要抽干他的血,拿他的骨头给天择熬药!”
主楼外的广场上,几十名穿着夜行衣的死士单膝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