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里胡哨的垃圾,谁特么教你打个拳还能蓄力这么久的?”
狂暴的血色强光彻底吞没了易云霄冷峻的侧脸。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清晰地倒映着一轮不断膨胀的猩红风暴眼。
赵天择听到这句踩在脸上的挑衅,眼眶四周的毛细血管瞬间大面积炸裂。
两行刺目的血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配上那张因为狂化而扭曲变形的脸庞,活脱脱一头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没有张口回骂。
因为他浑身上下的气血已经沸腾到了爆发的临界点,连声带都被高温灼烧得发不出半个音节。
这头自命不凡的世家野兽,将骨子里的骄傲与满腔杀意,全部填压进了这记S级杀招之中。
血爆烈风拳带起的恐怖风压,在残破的精钢擂台上犁出一道半米深的沟壑。
漫天金属碎屑被强行卷入风暴内部,剧烈摩擦出刺眼的火星,随后在高温中融化成一滴滴铁水。
滚烫的铁水随着离心力向外甩出,砸在四周的承重墙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凹坑,冒出刺鼻的毒烟。
距离擂台最近的十几个前排学生,连退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他们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威压当胸撞中,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软绵绵地瘫倒在座椅上。
空气里的含氧量在这一瞬被强行抽干。
后排的人群死死捂住胸口,张大嘴巴大口喘息,气管里满是刀割般的甜腥味。
“退!全特么往后退!想死在这里吗!”
高阶裁判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根粗壮的承重柱后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底写满了惊骇。
他执裁了十几年的武道比赛,见过的天才如同过江之鲫。
但他从未见过一个高中生,能在未完全觉醒的状态下爆发出如此骇人的破坏力。
这根本不是学生级别的选拔赛。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物理屠杀!
二楼贵宾席的防爆玻璃早已经被震碎。
林清雪猛地站直了身子,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
她涂着裸色指甲油的双手死死按在布满尖刺的窗框残骸上。
锋利的玻璃渣刺破了她的掌心,殷红的鲜血顺着皓腕滴落,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死死盯着下方那团摧枯拉朽的猩红风暴,紧绷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扯起。
死了。
易云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这回死定了。
不管他昨天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打碎了测试机,在真正的世家底蕴和S级杀招面前,一切小聪明都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只要他变成一具尸体,自己昨天将他踢出校队的举动,就是最英明神武的决策。
历史的走向,永远只看活着的人。
候赛区角落的王胖子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
他双手疯狂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大张着嘴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躲开啊……霄哥你特么倒是躲开啊!”
他在心底绝望地咆哮,可声带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擂台中央。
血色风暴距离易云霄的面门只剩下最后三尺的距离。
狂风粗暴地撕扯着他单薄的黑色运动背心,布料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撕裂声,露出底下线条分明的肌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这股风暴绞成一滩肉泥的瞬间,易云霄终于动了。
他没有结印。
没有念诵那些拗口的异能咒语。
他更没有像别人想象中那样仓皇躲避。
易云霄只是平静地沉下腰马,右腿向后猛地一踏。
“咚!”
一声如同攻城锤砸门的沉闷巨响从地底深处传出。
他脚下的深海沉银装甲板瞬间崩塌出一个大坑,周围坚硬的金属像柔软的水波一样剧烈翻卷变形。
伴随着这个最基础的动作,易云霄体内潜藏的深海怪物彻底苏醒。
卡普模板的特性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巅峰状态。
他体内的血液不再是安静流淌的液体,而是变成了奔腾怒吼的钢铁洪流。
心脏如同重型机械的马达,发出沉闷有力的轰鸣,震得周围数米内的空气都在产生肉眼可见的共振波纹。
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物理气血,从他的每一寸肌肉纤维中狂暴地喷薄而出。
紧接着。
一抹吞噬所有光线的深邃漆黑,从他的右肩胛骨处骤然浮现。
那是精通级别的武装色霸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