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霄拧开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一步跨出单人宿舍。他迎着清晨略带凉意的微风,反手带上房门。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立刻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清脆摩擦声。
昨夜重铸的肉身此刻正蛰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渴望着真正的宣泄。
江城一中第一武道馆,距离宿舍区不到八百米。当易云霄踩着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踏入馆内时,迎面扑来的是夹杂着荷尔蒙与汗水味的狂热气浪。
这座造价数亿的穹顶建筑足以容纳三万名观众。此刻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头顶的全息投影屏幕正在滚动播放着历届选拔赛的血腥画面。
易云霄刚踏入选手等候区,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出现了片刻的断层。几十道复杂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忌惮,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轻蔑与讥诮。
昨天下午测试机炸裂的画面固然骇人,但经过一夜的网络发酵,校园论坛里早就定死了结论。
“切,还真敢来。一台核心线路老化的破机器碰巧炸了,他该不会真以为是自己一拳打碎的吧?”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靠在护栏上,撇着嘴嘲讽。
旁边几个觉醒了水系和土系的女生咯咯直笑,故意提高音量附和:“就是,一个F级肉身废物要是能打碎S级装甲,我今天倒立吃擂台上的土。”
就在这时,一坨肉山哼哧哼哧地挤开人群,像颗保龄球一样撞到了易云霄面前。
王胖子满头大汗,校服领子被汗水浸得透湿。他一把死死攥住易云霄的小臂,手指都在打哆嗦。
“霄哥!你疯了是不是?你怎么还真来报名处签到了!”王胖子压低声音,急得原地直跺脚,脸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像做贼一样拉开宽大的校服拉链,从怀里掏出一件镶嵌着高密度合金甲片的黑色背心。
“这是我从老爹的黑市仓库里顺出来的二级防刺服。你赶紧穿在里面护住要害!”王胖子硬要把衣服往易云霄怀里塞,语气里满是焦急,“你那F级天赋上去就是当人肉沙包,这帮觉醒了异能的疯子出手可黑了!”
易云霄看着死党那张急出油汗的胖脸,反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力道穿透脂肪,震得王胖子半边身子一麻。
“把心放进肚子里,那件破衣服你自己留着穿。”易云霄随手推开防刺服,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中央的合金擂台,“我今天来,就是给这帮温室里的花朵松松土。”
与此同时,二楼视野最好的贵宾观战席上。林清雪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地靠在真皮沙发里。
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视线穿过透明的防爆玻璃,精准地锁定了下方等候区里那道消瘦挺拔的身影。
林清雪端杯子的手猛地顿了一下。滚烫的咖啡液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几滴褐色的水珠溅在昂贵的小羊皮桌垫上,她也没有拿纸去擦。
坐在旁边的赵天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昨天在操场上被那股爆炸气浪吓得瘫倒在地,是他赵大少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
“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还真有脸踏进武道馆。”赵天择五指发力,手里的纯净水塑料瓶被捏得咔咔作响,水花溅了一地。
林清雪终于回过神,冷冷地将咖啡杯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哗众取宠罢了。”她看着下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笃定,“他知道凭正常实力已经配不上我,只能用这种博眼球的送死方式,企图让我心软。”
林清雪冷笑一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可惜,等他被打断肋骨抬上担架的时候,就会明白F级天赋和我们的差距到底有多令人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