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鸡冠头竟闪过自己射出的银针,盛崖余眸光微沉,随即从轮椅扶手中抽出一柄软剑,反手迎了上去。
剑锋破空,宛若灵蛇吐信,角度刁钻至极,恰好架住迎面劈来的长刀。
刀剑相撞,发出一道清脆鸣响。
转眼之间,两人便在前堂内激战起来。
任如意见状,悄然挪到李怀仁身侧。她已经做好打算,只要寻到机会,便趁外面那些恶人不备,直接带李怀仁冲出去。
谁知李怀仁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坐在那里看得兴致盎然,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难得的武学演练。
门外的蛇首始终没有出手,只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交锋。
盛崖余原本确实有先天境修为,可昨夜遭到他们数人围攻,强行运功之下伤及经脉,实力早已大打折扣。如今只派鸡冠头一人,便足以将她牢牢牵制。
蛇首脸上的笑意越发狰狞。
他并不急着结束战斗,反而想先一点点耗尽盛崖余的真气,再将她生擒。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忽然于李怀仁脑海中响起。
【宿主凭借悟性逆天,观摩灵蛇剑法与听风刀法,已彻底洞悉两门武学的运转诀窍。】
【宿主融汇刀剑精义,成功领悟玄级武学。】
仅仅看了片刻,交战双方所施展的招式、真气路线以及发力技巧,便尽数呈现在李怀仁心中。
两门武学的精髓相互交融,甚至自行衍化出一套更为高深的法门。
李怀仁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任如意见他仍盯着战局出神,心头越发恼火。
都已经到了生死关头,这家伙居然还分不清轻重。
她正想伸手提醒,李怀仁却忽然开口:“那人的刀法破绽不少,盛捕头,我说,你照做便是。”
经过方才的观摩,听风刀的一切变化已经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想找出弱点自然轻而易举。
何况这门刀法不过黄级上品,本身便称不上完善。
“攻他左肋下方三寸。那里正处于刀势衔接的空隙,他来不及回防。”
“他的下盘虽稳,胸前气机却不连贯。连续刺出三剑,便可直接打乱他的刀势。”
“下一招向右侧虚晃,再反刺心口。”
李怀仁语气平稳,仿佛一位浸淫刀剑数十年的武学宗师,随口便将鸡冠头招式中的缺陷逐一点破。
任如意听得眸光轻闪,脸上不由浮现出几分惊疑。
她顺着李怀仁所说的位置观察片刻,竟发现那些判断全都有理有据。
这个年轻大夫,究竟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看穿对方刀法变化的?
莫非他除了医术高明,还是一名罕见的武道奇才?
盛崖余同样心中一动。
她没有犹豫,立刻按照李怀仁的指点改变剑路。
软剑先向右侧轻轻一晃,引得鸡冠头横刀封挡,随后剑锋陡然转折,从其左肋的空隙中一闪而入。
嗤!
锋利剑尖瞬间划开衣衫,在鸡冠头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鸡冠头低头看见伤口,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
他终于明白,若任由李怀仁继续指点,自己今日极有可能栽在盛崖余手中。
下一刻,他忽然舍弃盛崖余,脚下一踏,提刀直奔李怀仁而去。
“老子先宰了你这个多嘴的小畜生!”
长刀卷起凌厉劲风,带着森寒光芒,当头劈落。
“小心!”
任如意面色骤变,本能地想要出手阻拦。

